降温 第55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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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越微怔，意识反驳：“不会的，你怎么可能跟她一样。”

“可那天晚上，要是我遇到的人不是你，是别的混混，我跟周静就没什么两样了……”温降的话音听起来很单薄，像一枯的，“那群人都是这样的吧，仗着他们是男的，就可以不计后果，反正最后受苦的也不是他们。”

迟越有些哑然，这才知她为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所以像敖飞建这样的，甚至都算好的了吧，还会到借钱手术……还有很多直接失踪的，只能让女生一个人去医院打掉，或者在学校厕所里生来，一生就把孩淹死什么的，就像新闻里一样……”温降说到最后，呼的白雾消散不见，只有窗玻璃上朦胧的一片。

迟越的间微，只能苍白地重复：“你不会变成这样的。”

“我会的，”温降像是刻意迫自己认清事实，指间陷羊绒大衣细腻的纹路中，告诉他，“你应该不知吧，我那天晚上向你求助的时候，都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了。”

正是因为这样，她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胆寒，自己那个时候太天真了。

怎么会觉得，稀里糊涂地在路上找一个陌生的男人，会比遇到校园暴力要好呢。

迟越看着她，却完全不知该怎么安。她的话说得没错，他见识过那个圈，知他们都是怎么对边的女生的，万一那天晚上不是他……他实在想不她还有什么别的可能，任何可能对她来说都并不好，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好。

不是被那些混混偷拍视频发到群里，供所谓的“兄弟”有福同享，还是在酒吧里被一杯接一杯地酒和扰，他都无法想象。

最后只能艰涩地开对她保证：“我不会让你变成这样的……你放心。”

“我知你不会，”温降对他牵了牵嘴角，对他一抹苦笑，“所以我才后怕啊，万一是别人，我真的怀了怎么办呢……不可能把孩生来，也不知找谁借钱手术，我这辈就全完了，就像我妈说的那样。”

迟越看着她，在心里叹了声，伸手她的发，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低声：“觉得难受就不要想这些了，你现在已经遇到我了，这件事不会改变的。”

温降靠在他怀里的时候，有一瞬间僵，过了一会儿才化，睫微动，也知自己想这些没有意义，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没发生的事也不会突然发生，她应该觉得庆幸的。

迟越的微微震动，又告诉她：“如果真要后怕的话，我跟你一样怕，如果没遇到你的话，可能这辈就这样了吧。”

温降闻言，也觉得慨，良久后轻叹了气，喃喃：“嗯，还好你帮了我……”

两人就这样靠着，有一会儿没说话，雾蒙蒙的车窗外掠过一又一行树的影，在冬日里褪成铁似的青黑。

迟越的肩膀很宽，她的发枕在他的外上，会发细小的挲声，听起来让人安心。

直到她脑海里又浮现一个念，想到那天晚上的形，心便泛起异样的酸涩，问他：“迟越，那如果在我遇到你之前，有别的人求你帮忙，你也会帮她的吧？”

迟越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于直觉，知自己不能答得太随便。

良久后，他低声：“如果她不是骗的话……会吧。”

慎重不等于说谎，如果她中的另一个人也像她当时那么可怜，他确实不到袖手旁观。

温降在提问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他的答案了，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在最开始，他只是纯粹地于好心才帮了她，并不是因为别的。

好在迟越接着又解释：“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