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 第3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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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另一半侧脸隐在黑暗中，巧又单薄，是一朵转瞬即逝的中。

迟越刚才就看见她了，良久后，声音沙哑地开：“吵到你了吗？”

电视仍然开着，大屏里的一局游戏已经结束，赛车冲赛后坠毁，红蓝光线落在他上，像厚敷了一层幽暗的油彩，化成一幅艳纤细的浮世绘。

想到这儿，温降查看过餐厅的门窗，便绕到客厅看了一，抓到他不但半夜不睡觉打游戏，还在喝酒，茶几上有两罐开了的白啤。

温降弯腰来，好不容易在朦胧中看清易拉罐上的字，落地窗外倏地划过一裂纹般的白痕，像是槁木引燃了青蓝的磷火，把偌大的客厅照得苍白。

温降想到这一便打开门去，准备检查家里的各扇门窗，以迟越的生活经验，估计要等暴雨把家淹了他才会意识到。

住校之后况就转好了，现在住在迟越家，晚上很安静，是她这辈睡眠质量最好的时候，每次都能一觉睡到大天亮，起床时神清气。

温降绕过沙发，看了客厅那的落地窗，因为家里开了空调，关得好好的，便又去检查台和外卫的窗。

但让她意外的是，都这个了，客厅还透来微弱的光线，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晃动着斑驳的块，隐约还能听见游戏的音效。

完这一切，温降回到客厅，看了沙发上的人，刚想提醒他“你少喝一酒”，就发现迟越正转过来看着自己，收到她的视线后又默默别开视线。

温降听到这句，就想起之前看到的他那一屉的药，知他应该经常失眠，

夏天的衣服每天一换，又很轻薄，时间了，她和迟越的衣服就混到一块儿洗了。温降洗完澡把他换来的衣服一起去，加了洗衣启动。

已经是夜，雷阵雨到来之前起了大风，从平开窗的隙钻来，刮得“扑棱扑棱”作响。她才走近，就被扑面的风得脸上一凉，院里瘦弱的红枫也簌簌发起颤来，直到关窗上了锁，才把呼啸的风声挡在外面。

温降跟他打了个招呼，他应了声，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的日常，只提醒她冰箱里有李阿姨切好的橙。

迟越不是第一次被她安排晾衣服，之前这活都是等到李阿姨第二天来的时候帮他的，但现在她总是把他的衣服也一起洗衣机，大概是为了省省电，又说不及时拿来晒就臭了，他只能照办，在沙发上面无表地。

然后到客厅提醒他：“我要先去睡觉了，衣服洗完你记得把它晾起来哦。”

迟越闻言，无奈地放手柄，找手机定了一个小时倒计时，然后翻过来给她看。

她以前住在家里时，睡眠一向很浅，不是不想睡，而是不能睡。

“嗯。”迟越轻应，了上裹着的被，收回视线。

迟越最近的作息明明调整回来不少，晚上很少有熬过零的时候，现在都过了凌晨一了，他竟然还背着她偷偷熬夜。

橙吃起来很方便，冰冰凉凉地肚，总算驱走暑气，温降冲净玻璃碗，把它倒扣在沥架上就去洗澡。

温降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游戏吵不吵，摇摇回：“没有，外面雷声太响了，我来看看看窗关没关。”

她洗完澡有通风的习惯，好把浴室汽散掉。才关好窗，就想起晾衣服的小台，也不知迟越晚上晒衣服的时候有没有关窗，万一没关，一会儿了暴雨，溅来的雨估计会把才洗好的衣服淋得透。

直到雷声逐渐轻来，温降才松了气，转问沙发上的人：“你怎么还不睡？”

她的脚步顿了顿，觉他今晚的样有奇怪，便靠近问：“你怎么突然喝酒？”

温降这才满意，对他了声谢便离开。

她被这闪电吓了一，两秒后，雷声由远及近，从屋隆隆地压来，随后一层一层充分地炸响，耳边的余音仿佛蔓延开无形的硝烟。

“……睡不着，”迟越过了一会儿才答，又自嘲地勾起嘴角，摇了摇，“但喝了还是睡不着。”

上床那会儿已经将近十，空调温度降来后，她盖好被，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今天晚上有些意外，凌晨的时候温降久违地惊醒，又不想上厕所，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才发现外面在打雷，她是被雷声吵醒的，不是因为噩梦。

她最近上补习班太累，大脑超负荷运转，每天要睡九个小时才够，现在已经困得睛都睁不开了。

但温降还是不放心，离开时又提醒他：“你记得定一个小时后的闹钟。”免得他游戏打着打着就忘了。

江塘在沿海的丘陵地带，盛夏时节雷雨天气多发。温降听这动静，知一会儿肯定会雨，犹豫了一会儿，掀开被，到卫生间查看窗有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