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 第26节(2/3)

温降见状赶提上壶去浇，中途绕过院里空的大泳池，发现边角又堆起了落叶，太久没有请专人打理，池底的蓝瓷砖蒙了层灰，在光显得有些黯淡。

耿烨被吵醒，开始哭闹，崔小雯开门来拼了命地想拦住他，又是一阵兵荒，有人差摔楼梯。

但今年暑假的第一个月她可以满十个小时，这样工资会很多，足够她报一个月的英语补习班，再报一个数学班。

但五月的清晨还是凉的，自从温降半个月前在台晒衣服的时候瞥见院里那株枯了许久的木香发了新叶，绿得澄澈又明媚，在光招展着，起床后就总要去院里浇浇背背书。

将要夏，江塘的天气也变得多变，早上明明还是艳照，现却已经看不见太了。

温降了手指，再次向她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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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完了，温降琢磨着都五月了，这株木香才开了第一朵，估计是太久没人照料营养不良，便拿手机，蹲在树影搜索木香要施什么。

她提步走近，抬手扶着栏杆，了一气。

十月份就要英语选考，她要抓时间了，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她又从到尾看了一遍，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恰好响起，这才收拾书包回家。

迟越垂了垂，想起很久以前，院里还是有很多的，最多的是玫瑰和绣球，夏时节繁似锦，只是大多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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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温降到了现在，还是会经常考前一晚的噩梦，有时候是考，有时候是中考，尽她上中以后就住宿了，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不会再在凌晨惊醒，在枕上一边泪一边迫自己睡。

温降记不清自己第二天是怎么去考场的，再回过神来，考试都已经结束了，她只考了以往一半的分数，因为没有一张卷是写完的。

温降在本上列了一条时间轴，标记每段时间最重要的事，一直写到二零二零年六月才停笔。

温降赶站起来，示意他自己今天的最新发现：“你快来看看，这儿开了！”

迟越瞥见她侧来的浇壶，总算知她到底无聊到什么程度了，顿了顿，勉为其难地换了双拖鞋，迈开走近看了一。

她本来可以考上普的，再不济也是四中，甚至九中。

……

从办公室来的路上，温降望见走廊外沉的天，连风都带着几分凉意。

夏日将至，天气一天比一天，迟越家的空调开启了二十四小时不停转模式，让人不禁暗暗疼他家的电费支。

“好, ”温降努力牵起嘴角, 对一个笑, “谢谢邱老师。”

可那个人在考前那晚是故意喝醉的，凌晨来砸她的门，她从睡梦中惊醒，就听他反反复复地在门外骂她是赔钱货，说要把她锁在家里不让她去考试，让她领了结业证就去打工，过个几年结婚生孩，再也别回来碍他的。

晚自习写完作业后，温降给自己算了一笔账。茶店暑假期间会招临时工，她去年过一个月，但因为时不多，每天从午一到晚上七，工资只有两千五百块。

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可刚才和邱老师谈话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两年前的中考。

“行了，老师也不耽误你的午休时间了，回去吧，”邱瑞红说着，瞥见办公桌上的纯，顺手给她，“老师喝不了，你拿去喝。”

木香枝条在院墙上错综盘桓，叶已经很绿，从光艳地坠来，然而只开了这一朵，孤零零地衔在枝，是幼鸟羽绒似的黄，还没完全绽开，寒碜得很。

网上的养须知才看到一半，后传来推门的动静，温降转过，就看迟越满脸没睡醒的样，被外面的光刺得眯起睛，直到找到院墙蹲着的她，皱眉提问：“你在嘛？”

鼓励。

直到今天一早，她推开落地窗一看，那株木香已经葱绿一片，几天前看到的那朵黄的苞也绽开不少，靠近就能闻到幽幽的淡香。

转又是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