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 第25节(2/3)

“迟越，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很你的，你明白吗？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妈妈只是生病了，妈妈控制不了自己，妈妈会好好吃药，会听医生的话，你也听妈妈的话好不好？你别生妈妈的气，你是妈妈的骄傲，你是妈妈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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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已经准备好了三菜一汤，温降把柠檬放到他手边，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

琴声依旧在耳边震响。

“都是因为你啊，妈妈是为了才放弃工作的，你能不能谅谅妈妈？”“现在你就考不了第一，那你以后怎么办？你让妈妈怎么放心？”“你爸就是因为我怀了你才去搞，我就不该把你生来……”“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曲都弹不好，你生来就是来报复我的吗？” “我哪天要是死了，都是被你跟你爸死的！”“都别活了，都别活了，我现在就带着你一起死！”

“打雷了，把窗关上吧……”

抬手了太，片刻后他才想起来痛不是因为刚才的噩梦，而是因为昨晚喝了酒。

……

琴声越弹越快，把天地都震得轰然，一浪过一浪，拍过他的。他不过气来，只能努力张开，伸脖，想探仄的黑白琴键呼。

一秒，两秒，三秒。

迟越洗完澡来已经是大半个小时后，昏涨的脑袋让一浇，总算清醒不少，也驱散了耳边残存的噩梦，自觉循着家里饭菜的香味过去吃饭。

她昨天晚上，好像不小心听到了他的秘密，那本来是她不可以越界的地方。

“打雷了，把窗关上吧……”

只是看到他刚才的反应，她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也不知他要是记得的话、会有什么觉，是会嫌弃她多闲事，还是会像她现在这样……觉得很不好意思。

又开始打雷了，雷声也没有止息，一一劈窗，要把的天空摧垮。

一急促，敲在窗上，敲碎了玻璃，敲得他想要泪。

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担心。

弹琴的变成了妈妈，他躲在门后偷看，一闪而逝的白光把她照得像纸上的画，很快就被她亲手撕碎。

耳边响起低低的脚步声，和刚才的不一样，是听见后能让人一分清梦和现实的切实的脚步声，源于窒息的烈恐惧总算停梦境，耳边的呢喃被迫退去，迟越如获大赦地了一气，从沙发上睁开睛。

温降没料到他突然恢复了力，愣了片刻，才慢半拍地回答“那就好”，转去厨房给他泡蜂柠檬。

一节，两节，三节。

自从她住来之后，迟越外卖的次数就直线降。温降不会睁睁看李阿姨带过

新一的梦魇开始，像是踏上走不到尽的台阶，键盘无限绵延去，在重音里碎了一块又一块，割伤了他的手，心越来越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肺被不断挤压，呼越发艰难，迟越总算意识到这是梦，必须要挣脱去，但找不到手，也不知该怎么用力，只能任由的一寸一寸压来。

温降看他不答，又走近了一，担忧：“还是很难受吗？”

他的酒量不算太差，但昨晚被那群人红的白的一通，没几杯就醉倒了，都不知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家的。

中午的光被厚实的窗帘挡在外面，只滤稀薄的微光，迟越闭了闭，努力平复呼，这才觉到自己痛裂。

迟越侧避开她，宿醉后上的酒味熏得自己都嫌恶心，不想被她察觉到，声音沙哑地回了句“不难受了”，一边匆匆站起，从沙发另一绕过她，开门浴室。

“？”迟越意识往后仰了仰，一时半会儿还没回过神，皱起眉心看着她。

温降光是想到他们昨晚在沙发上那样抱在一起，就觉得脸上发烧。

他现在真的不过气了。

耳边的声音突然轻了去，随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神经质的絮语，密密仄仄缠满了耳朵，夹杂着妈妈懊悔的泣——

宿醉的觉和发烧很像，恶心，想吐，昏脑涨。迟越慢吞吞地撑着沙发扶手坐起来，还没来得及有一步动作，就听某人突然“蹬蹬蹬”跑过来，殷勤得让人害怕：“你醒啦，还难受吗？要不要喝？”

天已经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