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沉眠[星际] 第280节(2/2)

或许……刚刚那个自己不觉得味的果，对前人来说却是难得一见的佳肴。

他本不需要这自我牺牲式的施舍。

姜见明削着苹果，温声，“该怎么称呼你？”

姜见明也没求，而是说：“我想知现在的帝国是什么样，可以告诉我吗？”

小少年冷笑着摇，白金卷发随之晃动。

凯奥斯咬了一。并不算好吃，他在皇吃过更多品质好过这颗苹果千百倍的果。

“新皇是仁慈的君主吗？”

还有一个黑发白肤的残人类，披着破旧斗篷，坐在晨光吃苹果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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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慈？”

再盯一会儿，残人类就无奈地睁开，用低柔的嗓音对他说：“别看我了，睡觉。”

“那……白鸽赤叶会呢？”

“……！”

仁慈，只在古书籍中才会被传唱的品格，象征着“复古派”对于旧蓝母星文明的度化与无脑崇拜——至少永乐园的皇族与贵族们都这样笑称着。

姜见明微微叹息一声，他并不意外，但本就苍白的容变得更加疲倦了。

“嘘，不要告诉林歌我把这个喂你吃。”

他怔怔地垂睫，将指尖中，“是吗。”

早知……

凯奥斯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苹果，“想听什么？”

果然这么荏弱。

姜见明手一抖，小刀把拇指划拉个，血珠几秒后才冒来。

……

接来的一段时间，凯奥斯就这么被残人类养起来了。

黎明沉眠[星际] 第280节  -

白金卷发的少年皇冷脸，觉得不愉悦。

等前的兴趣耗尽，他还是会死的。

“你是从永乐园星城来的吧。”

凯奥斯摇：“不需要。”

直到姜见明熄了蜡烛，夜已，他还沉浸在其中无法眠。

不如说，他反而意外于居然会有野区的贫民把这词挂在边。

就像林歌说的那样，姜见明以前并不带人回家。

凯奥斯躺在旁边，也就随便听听。

很快他发现，残人类只要允许，每日夜晚都会给那个少女讲课。

“……”

这副躯壳被困在贫贱的泥淖中太久，他太想在死前看看野区之外的世界……不行的话，听听也好。

一颗苹果很快就吃完了，姜见明放刀片，打开一个倒扣着的盆，将浸在里的野菜取来，生火，烤了自己吃。

凯奥斯的底了。他这才意识到，或许残人类没有第二个苹果了。

没想到越是听，越是心中暗惊。残人类讲的，都是他从未听说过的故事，从未听说过的理。

“奥丁一世死了。”

奥丁一世为了权势而杀人，奥丁二世为了乐趣而杀人。怎么也不跟仁慈这等品格沾边。

姜见明：“皇帝的事。”

但他发现自己竟无计可施，残人类是脆弱的生，削苹果时受到惊吓都会割伤手指。

半途，他发现那个少年还在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就解释了一句：“这是苦的，你可能吃不惯。”

从来没人用这命令式的语气对他说话还能安然无恙。

受伤了，凯奥斯眨。

凯奥斯忍不住翻盯着那张苍白的脸看，暗想一个活在野区的残人类，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界和学识？

这次他睡了很久，梦里纷纷地掠过很多碎片，有暗的实验室，诡异的培养仓，冰冷冷的注药，以及奥丁一世那双苍老绿睛。

少年没来由地愠怒起来，冷哼一声，翻闭上，对着墙再次睡了。

切一块来，就用刀尖叉着，递到躺着的翠眸少年嘴边。

凯奥斯还在等待着更多的提问。残人类却不再说话，接来只是专心地削苹果喂他。

这一次破例，更多的是因为自觉死期将近。

刀慢慢地削。

“没有听说过。”

但现在，对这个残人类的兴趣压倒了重伤的痛楚，令他心难得地好，不在意的劣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