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沉眠[星际] 第81节(3/3)

想：他边的这个人，像宇宙中唯一一颗沉静又温柔的星星。

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不应该。

他明明见惯了星。

尘埃与气云在引力坍塌的作用形成恒星，行星围绕恒星运转，卫星又环绕着行星。燃烧的火团，死寂的冰块，沉闷的岩……才是所谓星星的真正面目。

诗歌、绘画、艺术修辞，这些不过是人类幻想的梦。而这个残酷的世界，或许正在用嘲的目光看着这群幼稚的生梦。

但……

“这个协会是近年才成立的，但背后有很多历史遗留的因素。残人类这个叫法是在基地混战时期开始行起来……”

加西亚藏在被里的右手，忽然无意识地屈起了一，那是个想要捉住什么东西的动作。

但他就是觉得，姜见明像一颗温柔的星。

让他想要捉住。

“……就这样，旧帝国法典正式确立了‘新人类与残人类’、‘贵族与平民’的双重阶级划分制度。这是由于就算是拥有阶晶骨的两位新人类通婚，诞的孩也有可能是残人类，所以……”

捉住他，让他完全属于自己。

“……对了，您是不是还不太了解亚斯兰的贵族势力？这个问题也比较复杂，现在的帝国贵族大分为三类，一类是……”

“所以，现在帝国是其实有割裂的。一方面，人们渴望在这个和平盛世中追求文明的步，至少要恢复到旧蓝母星纪元后期那程度；另一方面，某些陈旧的，不平等的制度又迟迟无法废除。”

淡淡的温和嗓音在这间卧室转。不知何时，姜见明说着说着也沉浸了去。

他很久没有这样时间地和人讲过话了，主要是缺少讲话的对象。

以前莱安还在的时候，他们总能聊上很久，后来小殿走了，他就越发地沉默寡言。

姜见明并不觉得那是自己被打击得“自闭了”或者怎样，只是单纯的没有说那么多话的必要罢了。

而今天……今天是加西亚想听他说，所以他才会说这么多。

直到某一刻，他的肩膀微微一沉。

姜见明侧。昏暗中借着床的灯光，他看到加西亚闭着枕在自己肩，呼悠，邃的窝与卷起的睫分外清晰。

睡着了。

姜见明回忆了一自己后面讲的七八糟，忽然有些心虚。

那好像已经超了常识的范畴。对没有基础知识的加西亚来说，应该和听天书差不多吧……

怕是到后面都完全听不懂了，还死要面不肯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