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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娥，“换成我几个妯娌娘家人，婆婆铁定不会多想，娘你...”

唐耀娘是个面的，谁去她跟前说嘲讽沈家卖女卖女，说不定以后不让她回娘家都有可能。

听完，沈秋娥直说曹氏糊涂，“夏雷都那个岁数了，娘把云惠嫁给他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咱家另有所图吗？幸好夏雷没同意，否则你不是让我在婆家没脸吗？”

曹氏心虚，随即忍不住诉苦，“我也没办法，咱家人多，靠地里那粮哪儿养得起。”

“嗯。”曹氏，“家里少了猪又丢了半亩地，我估摸着不让她读了，你说她真能嫁给镇上公哥？”

曹氏脑袋垂得更低了，虚着，不敢看沈秋娥，沈秋娥握住她的手，“婆婆知我要回来，给装了糖和粮，娘你别为了蝇小利让断了这门亲。”

沈秋娥想了想，沉，“个月我嫂生辰，到时你带云妮给我嫂瞧瞧，她说行准能行。”

“也不该卖侄女啊。”沈秋娥说，“村里人都羡慕我嫁得好，娘你卖侄女不是让她们戳我脊梁骨吗，人家说我嫁得好不帮衬娘家，睁睁看着侄女被卖，没准认为我过得好是娘你贴补我的缘故，你让我怎么抬见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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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如捣蒜，“我知。”

当初送云妮读书是沈秋娥的主意，唐耀嫂娘家侄女会识字算账，嫁了个镇上的，云妮容貌更众，读书肯定能有更大的造化，是以曹氏才掏钱的。

说起她曹氏就火大，“去年我想把她嫁去北村，她一门心思想嫁给唐正，我盼她有息就没让人带走她，哪晓得唐正娶了别人，今年要嫁她，她又跟秦大走得近，我认了，哪晓得秦大瞧不起她。”

曹氏脸上浮起喜，目光不经意转到窗外，云巧坐在盆边，嘴里叽里咕噜念叨着什么，唐耀跟她说话也充耳不闻，她霎时冷了脸，“云巧怎么办？”

曹氏最大的心愿就是卖了云巧，无奈没人瞧得上，去年冬天北村来了几个汉，不挑相能生养就成，她带云巧给他们看，几人说行，偏云巧说要嫁给唐正。

云妮得漂亮，不愁嫁，云巧不同。

她一副一言难尽的表。

曹氏憋了许多话正愁没地说呢，牵闺女回屋，事无细说了这些天的事儿。

“那也不该给云惠找个那样的人。”

“娘知。”曹氏低，“我不是没卖吗？”

曹氏皱眉，“不会吧，咱又不是卖孩，夏雷年纪大是大了些，老夫少妻又不是多稀奇。”

“云妮还在镇上？”

正月底的书塾，到现在已有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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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猜到我的心思，故意跟我耍心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