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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搅了搅锅里的粥，说，“跟李家结扁担亲怎么样？”

沈老拽了拽被，瞌睡不止，“可卖也卖不掉啊...丢山她会自己找回来...先这样吧，咱家穷是穷了，倒也不缺她一粮。”

以前发生过好几回，云巧瘦弱，但吃得多，几岁大的孩饭量快赶上大人，曹氏把她带山丢掉，没两天云巧又自己找回来，如此反复，曹氏先败阵来，不得不要求所有人活，了活才有饭吃。

曹氏揪他胳膊，“怎么就不缺了，云山还没娶媳妇呢。”

小曹氏在床上睡着，听到曹氏喊自己随意了件布麻衣就来了，清晨的天凉飕飕的，她裹衣衫，坐灶膛边烤火，问曹氏有什么吩咐。

“秦家那边指望不上了，李家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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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要不了多少钱。”沈老不明白曹氏愁什么，前些年家里是穷得揭不开锅，如今日不是好起来了吗？田地是少了，这不还有四猪吗？

“不能再把云巧留家里了。”

“悦儿那姑娘模样周正，格也踏实，是个过日的，就她那个娘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前王家挑着粮上门直接被轰来，说是王家给的粮是旧粮，不是诚心娶她闺女的，追究底，就是嫌粮少了。”

见跟他说不清，曹氏懒得费心神，翌日起床饭，把小曹氏叫到灶房商量。

“云惠？”曹氏懵了瞬，“我说的是云巧。”

“李崇是个病秧，能活多少年没个准，云惠是我看着大的，哪儿舍得她嫁过去吃苦。”曹氏不知儿媳心里百转千回想了多少，低低，“云巧的咱都知，打小没心没肺惯了，搁哪儿都能活。”

家里钱财都在曹氏手里，曹氏不，小曹氏也没办法，她不答反问，“娘怎么说？”

小曹氏首先想到闺女云惠，论年纪，云惠比云妮她们大几个月，幼排来，自是该云惠，可悦儿四哥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云惠嫁过去要持的事儿太多，她不太乐意，却不敢直说，委婉，“李家怕瞧不起云惠。”

小曹氏也知这事，王家上门那天，沈云山又哭又闹，扬言李悦儿嫁给别人他就家和尚去。

那天曹氏不在家，要不然听云山那么说，估计会被气得撞墙。

“我记得悦儿四哥还没说亲吧。”

“怎么了？”

在山里云巧都能找回来，更别说是李家了。

曹氏既说起，她只能为儿说话，“悦儿娘是手低了些，但悦儿确实是个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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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云巧，小曹氏再满意不过，就有一担心，“云巧跑回来怎么办？”

小曹氏呼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