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之上 第42节(2/3)

盯着这段绿底的文字，他想着哪怕陈飞麟现在看不到，以后也能看到。如果知自己的决定，陈飞麟应该会到欣，多少能释怀一些了吧。

他连自己为什么会失忆都记不起来了！

可最让他难受的并不是上的痛，而是心里那缠绕着绝望的自责与悔恨。

狼狈地坐在地上，他的手指又抖得握不住东西了，那承载着他和陈飞麟过往的手机掉在地上，熄屏了。

司机转看他，结果被吓了一，提醒他要不要先去医院？

皎洁的明月渐渐被一团乌云笼罩，江对面绚丽的楼外墙灯也在不知不觉中熄灭了，这座城市结束了一天的喧嚣，回归到眠时的沉寂，就连后的路灯光线都显得苍凉。

既然不能赔给他一个未来，那么至少可以和他一起坠到谷底，一起去赎罪。

那个人从一开始就表现不认识他，不是已经足够说明了吗？

他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

他失神地看着它，如果自己是陈飞麟，也不会愿意原谅吧。

52章 我们是共犯

他恨他，厌烦他，不想再见到他。可他还要在那人的伤上撒盐，自以为陈飞麟对他的不忍也许是还有在。

松开冰凉的金属，他转往回走。到黄埔门，他等了一会儿才拦到一辆空车，说了一个派所的地址。

而那时的他在什么？

喝去的酒迟来地发作了，脑却异常清醒。对于过去发生的事，他没有办法阻止，但他明白现在的自己还可以什么。

晦暗的江面看似平静，不过熟悉江的人都知，底汹涌的暗足以吞噬掉任何生命。他记得在康复期的那段日里，有几次他瞒着刘丽亚偷偷来，站在江边，无数次生过想要去的念。

他怎么可以那么自私，打着什么都忘了的旗号一再靠近陈飞麟。

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很残忍，他怎么可以把陈飞麟再推回到那痛苦的回忆里去？

把手机放回袋里，陈洛愉扶着护栏站起来，最后一次望着前方奔腾的江。

短短的几行字，他删了又打，打了又删。这举动让他记起不久前他把手机递给陈飞麟，陈飞麟再写一次当年的分手信。

为什么那个人不把真相说来？！

他吐得胃都痛了也停不来，像被火烧过，泪也止不住地往外。

他不解地看着司机，对方把车灯打开，指了指他的脸：“你脸上好多血，是不是受伤了？

明明是他闯的祸，却由陈飞麟来承担。

他屈膝坐在原地，把脸埋在臂弯间。脑尖锐的耳鸣声一阵阵传来，他已经辨不清是左耳还是右耳，只知很痛，很，胀得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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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独留陈飞麟一个人面对所有的痛苦和责难，面对一条人命和180万的索偿，最后又是以怎样的绝望来迎接判决？

解锁手机，他把当年陈初燕发的那条短信容拍给陈飞麟，又住语音键想说话，张才发现咽像是被两力撕扯着那么痛，许是刚才吐了太多酸的缘故。

他开输法，打了几个字后又删除，换备忘录来写。

现在他明白了。

用手背抹了把脸，他咬牙关把想说的话打完，复制以后黏贴到微信对话框里，回车键。

当时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没有摆脱掉那想要结束一切的想法，也不懂为什么会被这绝望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