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宝宝五岁半 第66节(2/2)

后来现了比他厉害的大妖怪，毁了他的家, 杀死他的朋友，他被迫离开故土，在尘世游。

他本意只想给家里准备些吃的……

“可是……”林小鸢实在没办法装作不知，没有察觉。

整个过程，她只看到狰一直在找啊找，后来遇到爸爸，每次他向爸爸提问，得到的只有安抚。

他成了凶兽。

“他的问题是、什么？”

狰找不到那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再次沉睡。

那么，轻而易举看这一的云琅呢？

烛龙将他收为近侍，让他学习打扫，日常，教他阅读，还规定他写读书笔记。

大后, 他在山间恣意奔跑, 渴了就喝泉，饿了就追野兔、扑飞鸟吃，累了就攀爬到树上睡，清澈的月辉是他的棉被。

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他答案呢？

他又觉得, 一直这样去也不错。

他向烛龙诉说烦恼，烛龙笑着安抚他，好像是说，都会好起来的。

然后，战争开始了……

狰被拜, 被背叛, 也曾被短暂温。

大的钟山之神由天而降，一挥手，打趴了他，灭掉他的满戾气，再一扫尾，得他天旋地转、冒金星，从浑噩中醒然了过来。

世间真的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人和了吗？

他觉得, 活着好累啊，于是寻了一僻静之地陷沉睡，无意中化了人形, 被一对夫妇收养。

狰过上了稳定的生活，可心始终有一个困惑未解。

村受战火波及，养父母一家死在一位好战又狂妄的将军的剑，狰发了狂，现真形，先毁了村，又杀到军营，雨雾都被血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他靠杀戮宣中无尽的愤怒，靠破坏一切满足心里的空虚。

通的尽显现一光亮，细看去，那片光亮是澄澈的浅蓝，隐隐约约间浮着薄纱一样的雾，在那些动的纯白里，闪烁着碎金般的光芒。

在他最肆无忌惮、最疯狂之时，他遇到了烛龙。

人神妖共存的上古, 神兽算不得多稀罕。

林小鸢起初没明白，看到云琅的表后，瞬间意识到了。

要有希望。

万都有始和终，走完了那样的过程，他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

心的平静，也是生命的终结，狰想要的，只有死亡能给与。

当他再次睁开睛，人界与山海界被一分为二，他在世间游了一阵，似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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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石中画齐齐消失。

这一生，获得的痛苦真的比喜要少吗？

所经之，生灵涂炭。

从幼童到少年, 狰和养父母、还有其他可的兄弟妹在一起, 日过得温馨平淡。

偶尔，烛龙会带他在人界走动，日行一善，助人为乐，他渐渐成为人们中的‘瑞兽’，补天石的碎屑也是在那时被收集起来的。

那一端，便是山海界了。

狰一直都在后悔，那天他不该山打猎。

这件事在人族之间仿佛是没有休止的。

王权更替，枭雄逐鹿，受苦的永远都是平民百姓。

他也有顽心，龇牙咧嘴的碾得小动们满山跑, 在快要追到它们时，停脚步, 笑得在草地上打。

林小鸢还沉浸在狰那漫而迷茫的经历里。

林小鸢心绪起起伏伏。

“心的平静。”云琅看懂了，或者说，同受。

虽然她很早以前就若有若无的意识到云琅对‘终结’的渴望，当面从他本人这里得到默认的确定，冲击力远比她想象中要大。

赶在林小鸢问那句‘为什么’之前，云琅笑着对她：“继续往前走吧，我已经能察觉到雍和的气息，不用担心，待会儿去后，我会将他们的时间定住，然后我陪你在界四走走，通外面是青丘之南，你小姨的地界。”

云琅温和的对她请求：“别说来。”

他问过许多人，请教了以‘听’辨识天的谛听，洒脱的九尾狐，仁的西王母，专注修炼厨艺的饕餮，忠诚守护的穷奇，还有痴迷比武的朱厌……

要是能听到声音就好了。

得到的答案都不相同。

何况前是一个四岁的他，而她也只是个还有几天才满三岁的宝宝……

活着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