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替身回来了 第107节(3/3)

已离开，只有冷嫣和若木仍旧坐在案前。

冷嫣一杯接一杯地饮酒，若木坐在她旁, 沉着脸看着她, 直到她第十四次执起常满壶往琉璃杯中斟酒, 若木终于忍不住站起, 劈手夺过她手中的酒杯。

祂将琉璃杯重重地往案上一撂，薄脆的琉璃顿时四分五裂, 声音在静夜里格外突兀。

冷嫣却连也没抬一，捧起酒壶便往嘴里倒。

若木又夺过酒壶：“够了。”

冷嫣也不与祂争辩，只是怔怔地坐着。

若木气不打一来。祂第一次见到她是两百多年前，他们也算认识了两百多年，祂还是第一次见她借酒浇愁。

那姓姬的就是她的肋, 不前世今生，只要一碰到，她就好似变成了另一个人。

若木心里涌起一说不清不明的滋味，又酸又涩, 仿佛吃了一筐没熟的橘。

祂怒其不争地瞪了冷嫣一：“既然那么难受, 就去告诉他真相。”

冷嫣缓缓地摇了摇。

若木：“你救了他两次，天大的恩也还清了, 那是他自己的事, 不必你替他心。”

冷嫣仍是摇：“我不是为了他。”

若木挑眉：“那是为了什么？”

冷嫣抬起眸, 中是罕见的脆弱和迷惘，有雾气渐渐升起, 凝聚成光, 看着便要满溢来。

“我害怕。”她轻轻。

若木一怔, 心里的怒火霎那间熄灭。

她哭了。

祂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和狐妖厮杀搏命，一缕残魂几乎被撕碎，但她没有哭。寄傀儡中，神魂日日受着撕裂般的痛楚，她也没有哭，见到占据躯壳的人众星捧月庆祝生辰，而她孤苦三百年才等来一碗寿面，她依旧没哭。

若木心里像是满了凉雨：“你怕什么？”

冷嫣：“他不知真相，我还能骗自己。其实就算他知真相，也是一样的。”

即便姬少殷知真相，他就会觉得有可原么？他的想法和沈留夷没什么不同，虽然他未置一词，但她从他的神里可以看来，他也是那样想的。

若木：“姬少殷不是姬玉京，他不是你的小师兄，去过转生台就是另一世，你他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