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替身回来了 第19节(2/2)

两人之间摆着一张大案，总有一丈来方，上面摆了不计其数的金盘玉盏，大分已空了。

柏二话不说，便即卷起师弟的，将妖丹放在他左膝，青溪只觉一意经脉中，僵的左很快慢慢恢复知觉。

小银人很有，吭哧吭哧地爬上旁边琉璃酒壶，骑在弯弯的壶上，替主人斟了酒，又到旁边的银盘上替主人剥，忙得不亦乐乎。

“论会早该结束了，怎么还不见有人来？”一个嗓门的男人。

或许只是因为肇山派那个年轻人而挡在师弟前面，让她想起了一个遥远模糊的影。

冷嫣仍旧只当听不见。

冷嫣无所谓地。

冷嫣意味地看了一堆得小山似的空盘碗。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冷嫣的话比平日多了些，她接着：“放心，买裘的钱我还有。”

就在这时，一只白蝶从月中飞来，翩翩穿过窗棂，仿佛一片剪的月光扑楼中。

百里外，小琼楼。

这两百年来她每一日都行走在刀尖上，见惯了弱，早已心冷如铁，也没什么行侠仗义的兴趣。

若木越发来气，冷哼了一声，对小银人：“有人承诺本座的玉车和神，到现在半个影也没瞧见，还叫我吃这些茶淡饭！”

若木哼了一声，用白玉似的指尖捻起送嘴里：“哼，连也酸得很。”

白蝶落到她手背上，她将手一翻，握拢五指，白蝶在她手中碎成无数细碎光，银丝也消失不见了。

祂吩咐完便抱着臂不说话。

冷嫣充耳不闻。

这凡人话极少，能不说话绝不开，能说一个字绝不用两个字，她不说话的时候，若木闷得慌，可她偶尔说一两句话，祂又恨不得她没生嘴。

“难是了什么岔。”另一个细嗓门。

冷嫣抿了琉璃杯中的琥珀酒，淡淡：“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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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有别人的声音隔着屏风飘过来。

月升起在云海上，楼也在云海上。

白蝶尾端牵着一极细的银丝，比发丝还要细上千万倍，连目力过人的修士也看不清

她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这三百年来更不需要说话，困在重玄的一百多年，她一句话也没说过。

银丝的另一端系在冷嫣的手指间。

小银人把剥好的推到主人面前的玉碟里：“神尊吃个消消气。”

若木一怔，随即意识到她是在揶揄自己，不由耳一红：“哼。”

若木向冷嫣：“你不是不闲事么？怎么又去救肇山派那两个呆？”

若木很快便发现自己这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小银人一脸谄媚：“神尊见多识广，连神尊都没见过，果真稀奇。”

若木拉不脸来说话，便对那小银人：“真稀奇，第一次看见傀儡人纵傀儡人。”

楼中两人相对而坐，从半支的窗牖望去，一弯新月漂浮在云海上，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小银人忧心忡忡：“神尊今日吃得这样少，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若木意兴阑珊地用玉箸拨了拨金盘上的烤翼。翼已有些冷了，油脂开始凝结，风味不比刚烤完时，若木嫌弃地把它拨到一边。

冷嫣依旧只当听不见。

若木恼羞成怒：“谁说本座要裘……你这凡人不许再同本座说话！”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还有机会恢复，方才故作平静，不过是怕师兄更难过，此时他终于再也忍不住，抱着师兄号啕大哭起来。

他们蹲守在这里，只为打探消息，瞻仰一宗门弟的仙容，以便当作谈资。

旁边翠绿的脚琉璃盏上站着个掌大小的小银人，这是若木用自家树上的叶化成的分，方才若木便是同祂一唱一和。

若木显然不相信她的话：“玉面狐狸好大一颗妖丹就给了他们，也是顺手么？”

此时在楼里饮酒用膳的，多是无缘围观的散修，或者三教九闲杂人等。

灵丹妙药的效力，何止能治好他的，只要将妖丹慢慢化丹田，纵然无法一到达炼虚期，也能大幅提升修为。

祂忘了冷嫣是个死人，祂自己却是棵活树，赌气不说话，先憋死的一定是祂这棵树。

若木自觉没趣，瞪了小银人一：“再剥，慢死了。”

一年半载不说话，对她来说压不算什么事。

冷嫣瞥了他一：“毕竟第一次有人夸我的剑好看。”

若木撂筷：“不吃了。”

……

这里是距烛庸门最近的市镇，小琼楼的酒菜名闻遐迩，历来论会结束，许多宗门弟都会顺来此酬酢会友，顺打打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