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替身回来了 第7节(2/3)

谢汋又问：“他们可有灵？”

谢爻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给自己斟了杯冷茶，斟完茶，他顺手拿起另一只浅青的瓷杯，正要斟茶，手忽然一顿，似乎直到此时才意识到杯的主人已不在了。

谢爻：“我教她。”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他拿起茶盏抿了一，又：“兰的剑法，当年是由师父亲自教导的，如今师父不在了，不如让我……”

谢爻不发一言，可冷嫣一看他的神便知，谢汋说中了。

谢爻掀起看他。

她迟早是招摇的女主人，可得打起十二分神来，好好侍奉才是。

童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指的是谁，连忙俯首应是。

谢爻颔首：“是。”

她想哭，可是一缕残魂哪里来的泪，她连声音都发不来。

谢汋：“师兄放心，弟那里我会束着，定不叫兰听到一风声。就我们之前商定的说法。”

终于，所有人都走了，偌大的厅堂又只剩谢爻和冷嫣，从窗棂中斜斜地照来，就像十年来的无数个午后，空山寂静，只有师徒两人相伴。

他又佩服仙尊想得周全，可见琼华仙在仙尊心里的地位。

谢爻里无波无澜，只是轻轻一，瓷杯顿时化作了粉末，随着一阵风散去。

谢汋：“师兄别见怪，嫣儿的药是从我叶蛰去的，那么多年经手来，若是瞧不端倪，我这双睛也可以扔了。”

谢爻：“那些事不必让兰知。”

谢爻颔首：“好。”

谢爻面寒似：“此事已了，休要再提。”

谢汋立即躬赔罪：“请恕师弟失言。”

谢汋愕然，随即笑开：“师兄能亲自教导小师妹，自然再好不过了。”

他觑了师兄脸：“师兄这些年教她的功法，也是用来削弱灵脉的吧？”

小童有些不习惯，请示他：“仙尊，要不要

不一日，边所有冷嫣的痕迹都已被招摇的僮、仙侍勤恳地清除净，有一日他发现习用的剑换了新的，才知这是冷嫣送他的，他向来不留意这些琐事，甚至想不起来有这回事。

当初她日以继夜地修习师父教授的功法，几次练得呕血来，几乎走火，只为弥补生来的缺陷，免得辜负师父的期望。

他在招摇侍奉仙尊多年，看着仙尊把那凡人女孩儿带回来，看着她一大，看着师徒俩朝夕相。如今人一走，仙尊便迫不及待地要将她的痕迹抹除，未免有些绝，不过转念一想，如今琼华仙回来了，看见这些女儿家的东西，难不会吃味么？

师父的期望只是让她个适合的容而已。

谢汋接着：“兰的元神在玄冰中蕴养两百年，说已修复得差不多，却仍承受不住她的灵脉，用了十年的药才勉压制来，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灵脉？大约也是天意，这躯壳注定要为兰所用……待她的元神与躯壳完全合，修炼起来想必……”

只不过徒弟已成了一缕看不见的游魂。

谢爻突然冷冷打断他：“够了。”

边用惯、看惯的件几乎全换了新的，摆设几乎全没了，他才知这十年来，这凡人徒弟不声不响又孜孜不倦地往他这里添了多少东西，有她一针一线的香、扇袋、发带，编的茶席、穗，从各搜罗来的小件小摆设，这些东西全都扔了去，屋里便空了一大半，又恢复了十年前空空、冷冷清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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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碰那杯冷茶，站起，步门外，对守在门外的僮：“把她的东西收拾来扔了。”

他顿了顿：“嫣儿的灵脉不是太弱，而是太……”

“我知了。”谢汋一脸谦恭。

他看了一杯沿，上面有个小小的缺，灰白的瓷胎，那是冷嫣小时候用门牙磕的，可她恋旧又死脑，喜的东西便执拗地一直喜去，不肯换新的。

于是她只能笑，笑自己这朝般短促的一生，多么荒唐和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