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替身回来了 第6节(2/3)

谢汋打趣：“是三师兄好，还是你的阿爻哥哥好？”

“小师妹回来是大喜事，哭哭啼啼的什么。”谢汋轻快地笑。

冷嫣就在咫尺之遥听着他们声笑语，却仿佛一个人站在荒原里，她和他们隔着的不只是生死。

她到死才明白，她这个凡人，从来不属于他们，他们对她的好，只因她生得像郗兰，她便是他们用来睹思人的那个件。

“凌老，这五重越玉实在太贵重了，拿人手短，我怕是要给老你捶上一百年的背才行。”

即便郗兰沉睡在玄冰中无所知觉，他们也会去陪她过生辰。

郗兰打一看，匣里竟卧着一只掌大的白狐，蜷着，闭双目，似乎在打盹。

在界时，她这样的贫苦女儿家自是不过生辰的，刚到重玄门时，她连自己的生辰都不知，还是谢爻替她推算来的。

今天是什么日？”

郗兰望着第三只匣里的罗衣，眶慢慢变红，了鼻，向在场唯一一个女老：“许老，你睛受过伤，怎么还费神替我织这云霞衣……”

老许青文哽咽：“只要能换你回来，便是剜我这双老，又算得了什么。”

郗兰泪盈眶：“掌门师兄……”

这十年来没有人替她过生辰，没有人送过她贺礼，每到这一日，谢爻便会一个人去闭关，连平日照顾她的仙侍也不知所踪，整个招摇只剩她一个。

她不由得惊喜加：“天狐！这是天狐么？我还从未见过真的天狐呢！三师兄最好了！”

他顿了顿：“可惜昨日不能替你庆贺，只能今日补给你。”

“没错，没错，”许老转过用帕揩去泪，“都怪我，兰好不容易回来是天大的喜事，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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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嫣这才想起昨日其实也是她的生辰。

直到死前她才知，他们不是偶遇，谢爻原本就是来给郗兰寻觅合适的躯壳，这才找到了她，她和郗兰有一样的生辰也不足为怪。

她向每个人问好，噙着泪：“时隔两百年，没想到你们还记得……”

谢汋弯眉笑地将手中紫玉匣打开一条，便有一虹光从匣里来，有什么东西发轻轻的鼾声。

冷嫣望着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木木地想，这是他们的喜事，是她用死换来的，天大的喜事。

同一个生辰，郗兰诞生了两次，而她的生辰成了死期。

谢爻的屋虽宽敞，床前一站了许多人，也显得挤了，因着挤，显特别的闹和亲密来。

郗兰发一声声惊喜的轻呼，这些宝，冷嫣大多闻所未闻，郗兰却是只看一便如数家珍：“桐峰梓瑟！章老，这真的是桐峰梓瑟么？这回再没有借躲懒了，老一定要督促我练琴，好得上这把稀世名琴！”

郗兰斜睨了谢爻一：“那要看阿爻哥哥有没有天狐送我了。

众人都笑起来，连平日最是端严的凌老也忍俊不禁。

老们依次将手中的匣打开，一时间宝光，映得一室华光璀璨。

郗兰扑她怀里泣不成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心中一片荒凉，又如醍醐清醒。

谢汋仍是平日落拓不羁的模样，勾笑：“昨日是小师妹芳辰，忘记什么也不能忘记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