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替身回来了 第1节(2/2)

“偷。”谢爻淡淡指。

“拿来。”谢爻。

上次师尊这么生气，还是在她十岁那年。

他的里有奇异的神，似悲哀，又似尘埃落定的释然。

明日师尊就要关，她必须在那之前想办法医治。

明知故犯，擅闯禁地，若是认真追究，当逐师门，但门规是门规，犯禁迷谷的师兄师不是没有，初犯的通常是小惩大戒。

谢爻接过来，连那温的也像。

冷嫣心一突，师尊似乎已经知了。

“徒儿没有受伤……”冷嫣心虚，矢否认，意识拨了拨发，用披散的发丝遮住左肩。

谢爻绕过屏风向床前走来，一袭苍青半旧袍微微泛白，像是竹叶染了银霜，他上也有一霜雪的气息，让人顷刻之间仿若置初雪的竹林中，不由自主放轻呼。

原来师尊什么都知，亏她还极力隐瞒！冷嫣不敢看他的睛：“偶然听说师尊炼丹缺这味药……弟想着师尊的生辰快到了……”

“迷谷虽在重玄九峰中，却是十巫的地界，”谢爻淡淡，“从你门第一日，为师便告诫过你。”

师父问她原由，她不愿供师兄师。

可冷嫣莫名觉得师尊真的想将她逐师门。

那些绪只是一闪，立即沉眸里，如星光坠潭。

她偷偷跟着师兄师学驾云，却不慎从云跌落来跌折了手臂，脸也让山石划一条的血。

那声音依旧温和，如甘泉一般沁人心脾，可此时在冷嫣听来无异于她的丧铃。

她也和孩童一样懵懂，不知这甜意缘何而起。

冷嫣的脸颊烧了起来，一直烧到了脖，脖颈仿佛有千斤重。

随即她为自己的甜而羞耻，她闯了祸，受了伤，让师尊担心了，怎么还能沾沾自喜？

他神未变，冷嫣却直觉他生气了。他喜怒从不形于，冷嫣却能察知他最细微的绪，就像鸟雀在冰雪未消时察觉冬去来一样自然，若是喜怒哀乐全被另一个人牵动，这便是最容易的事。

那时候她太小，为师父的缄默担惊受怕，委屈得偷偷抹泪。

冷嫣本就苍白的脸白得近乎透明。

谢爻走到床前，影遮住窗外斜斜照来的晨曦：“怎么受的伤？”

因着怕她受伤，师父不让她练剑，只教她一些炼气、锻的法门。

冷嫣从乾坤袋里取一团东西，看着像朵枯萎皱缩的，婴儿拳大小，布满了微微凸起的脉络。

他不悦。

打定了主意，冷嫣坐起，正蹑手蹑脚地披衣起床，床前木屏风外突然传来个清冽的声音：“总算醒了？”

他没有责罚她，甚至没有一句重话，只是不同她说话。

谢爻目光微冷：“依照门规该当如何置？”

这只是盖弥彰，谢爻的目光掠过她肩，又回到她脸上。

她知再瞒去无济于事，只得低着认罪：“徒儿是去找一味药……”

“还不说？”他的声音依旧温，语气也不见严厉。

如今她知师尊是在担心她，或许是因为她是他唯一的徒弟，或许是因为她是他亲手抚养大的孩，可无论于什么原因，师尊是在担心她。

为今之计只有去求小师叔，他最是好说话，从小就疼她，往日不小心受了伤，她不敢叫师父知，总是悄悄去找小师叔医治，他总是帮她一起瞒着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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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嫣蓦地僵住：“……师尊怎么提前关了？”

冷嫣惭愧地垂：“徒儿知错，请师尊责罚……”

“为何明知故犯？”谢爻问。

她抱着这个念，像个穷人家的孩得了一块糖，舍不得一吃完，时不时轻轻地尝一，细品那丝丝的甜意。

他垂帘，用指腹轻抚了一枯的：“血菩提。”

冷嫣的垂得更低，纤细的脖颈几乎要折断。

原本是霜雪般晶莹剔透的颜，被冷嫣的血染红了，因为摘后便保存在乾坤袋里，血依旧是鲜红的。

冷嫣看着伤，就这一眨的功夫，黑紫之气似乎更郁了。

冷嫣忙用袖去，却因为张手忙脚，反而把血得到都是，那在她手中轻轻舒展收缩，乍一看像颗血淋淋的心脏。

当时师父也是这般一言不发。

“你怎么知为师需要血菩提？”他问。

他沉默着，衣不解带地守在她床边，沉默着为她疗伤，沉默着喂她汤药，直到她痊愈，脸庞光洁如初，看不一疤痕，他才开，第一句话便是：“可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