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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衷哭了很久，最后他啜泣着哭声来，他真的太想念季垚了。季垚给了他多少冥思遐想，符衷又是那么温脉脉地着他。小七回到符衷边，蹲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符衷抬起来，掉被凉的泪，抬手了小七茸茸的耳朵。他看着北极光，从怀里摸一张信纸，默默地读了一遍。

有时候别的路走得太顺了，上帝总要在另一条路上让人磕碰两。符衷五官，材大，双充满神采，他聪明，对人和气、善良，但谁都觉得他莫测、不易相。符衷家财万贯、学历、25岁就了北极基地的总督察，说去任谁都要大吃一惊、难置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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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事先就写好了的遗言，如果他死了，这张纸就会被送到季垚手里去。符衷怕死，但他仍然好了死亡的准备。他得想象着一些柔的温的时刻，而不能让绝望诱惑着他走向渊。

条条大路通罗，有的人就生在罗。符衷就是那个生在罗的人。他的条条大路都走得太顺利了，所以他的走得满泥泞、痛苦不堪。

实验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任何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符衷对人说“前路坦”，但他自己知前路并不坦，希望渺茫。他知脉冲实验很可能置他们于死地，撕裂地球也只是轻而易举的事。符衷才26岁，他害怕极了，他怕死，他怕自己还没踏那一步就结束了。

他不明白自己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一定要给他制造各各样的麻烦，把他和季垚隔得远远的。在符衷早就已经知“”这两个字了，在他还没大的时候，这两个字就令他大吃一惊过。现在符衷以为自己明白了，但现实又告诉他本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符衷不是被偏的那一个，季垚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他们在某程度上说是一类人。季垚的命运更加靠近地狱，死亡常常与他相伴偕行。不他们有着怎样的世、际遇，他们都是万千人中最普通的两个。总统在会堂和乞丐在沟看到的是同一个月亮。有好有坏，有喜有忧，符衷不在楼，季垚不在沟。

之后他又试着把拍摄的北极光的照片给季垚发过去，同样也发送受阻。符衷翻了翻之前和季垚的聊天记录，他实在想他想得厉害的时候，就会翻以前的聊天记录，好像这样季垚就回来了。

符衷亮手机，他想给季垚打个电话。但系统提示他“通话无法建立”，符衷反复拨了很多次都没有打通。脉冲对电磁波造成的影响太大了，还没完全恢复。他捂着睛呼一气，空落落的失望让他手脚冰凉，等寒气把他浸透，他的心就被冻了。

能见面了”，但无数个明天来了又去，他们反而越离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