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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垚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一杯甜橙，默默地喝了一，他的忧虑被通讯兵察觉到了。季垚着杯思考了一会儿，说：“地球快要近和黑的引力平衡了吧？洛希极限上就要到了。”

他说着把季宋临手里的东西取走了，对着镜自己抹起药来，把伤涂成红褐。符夏地锁着眉，不发一声音。季宋临没阻拦他，低从篮里拿一卷新绷带，用剪刀在上面比划着，说：“以前不都是我帮你换药的吗？”

通讯兵扭了手指，显然他自己也知这个问题。暴雨的喧声里传来海的怒吼，真相带来的只有沉默和茫然，好像虚无的境地里只有这么一个既定的事实。季垚又喝了几甜橙，越喝越苦，最后他把杯放在了一边，说：“三十年前的‘蛛网行动’中人为地改变了地球与黑的引力平衡的位置，把平衡拉远了，地球才幸存来。他们还有多久到达平衡？”

“北极基地的战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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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的第三层，符夏坐在床边，季宋临搬了一把椅坐在他对面，用棉签蘸着药轻轻涂在符夏的额、颚和脖上。弹和飞溅的炮弹碎片掉了符夏脖上一大块，额上的伤则来自于卧倒之后被弹袭击。药涂在伤上疼得符夏直皱眉，放状的刺痛从他的脖一直延伸到脚跟。季宋临尽量把动作放轻，见他疼就停手给他扇风止痛。

利教授说，如果我们两边合得够好，对接得够确，通至少能持续十天以上。”

“战火仍没有停息，陷了僵持之中。叛军被拦截在封锁线外，基地队死守不退，有不少伤亡。”通讯兵如实报告，“北极成了一台绞机。”

“大概15天到一个月不等，一旦越过临界线就回天无力了，黑会瞬间把地球撕得粉碎，变成它自己的一分。”

“地球末日的最后十五天了，人类还在自相残杀。”季垚说，他低把袖带，多来的带袖里，“一边是星辰大海，一边还在上演着埃及记。”

通讯兵没听来他这话究竟是意有所指还是就事论事，不过他很快就不再去想了。季垚走到烘机前拿起自己脱来的雨衣穿上，回吩咐他：“继续监视龙王的动向，以防它扰我们重建通。发通知给黑塔里的人，不外界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给我一心一意地把通建好，听齐明利教授的指挥。其余队原地待命，听我命令准备发。”

“别这么放不开手脚。”符夏抬手碰了碰季宋临的手腕，偏躲开棉签，抬起睛看着他，“都几十岁的人了，没那么气。面的士兵受的伤更重，也没见他们怎么样。我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