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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会儿朱旻就把搪瓷杯放在桌上，拿一面镜放在跟前。桌上铺着带苏的呢绒，用青铜的少年纳西苏斯满脸笑容地托举着一面光亮的镜。朱旻有收藏癖，他喜收藏一些丽的、纹繁复的东西，比如衬衫、各材质的印领巾、雕塑。这面镜也是他的收藏品之一。

“累了的人脸是苍白的，不是红的。”恩笑，他的心忽然放松了一，“我只是喝了，觉得浑又和起来了而已。”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太累了想休息？”

“我说把发剪了。发有碍事，难打理。而且现在的局势很张，没准什么时候就开战了，那我们全都是士兵。你见过发的士兵吗？”

想撩开他柔光亮的发，朱旻突然抬起来，恩忙拿开手，不知把手往哪放，只得故作镇定地放在自己乎乎的脸颊上蹭了蹭。

朱旻看着他颊畔飞着的两朵红，还有他前洁白的领巾，微笑：“你很漂亮。”

朱旻在镜里看着他：“你是科研人员，但我是军医，我们不一样。”

理发师把剪来的发拿在手里，恩去问他要来了一缕，用绳扎牢后放了衣兜里。

朱旻哦了一声，：“这是加拿大的民歌，我小学的时候学的，觉得极了。”

恩的神飘了两，没回答他第一个问题：“不会唱。”

恩垂着睛轻轻地给他梳，打整发梢。恩觉得自己得说什么，但他不知如何说，最后他们什么都没说。朱旻去找了理发师，恩坐在旁边看着，剪了短发的朱旻跟之前又大不一样了，就像换了个人，英气、俊朗，是个男。恩觉得如果能像这样每天换个新面目就好了，那么所有的日都是崭新的，没什么好惋惜。

“什么？”恩再问了一遍。

季垚在手术前半小时去了医疗办公室，杨奇华领着他去了手术室，朱旻和恩果然已经在里面准备了。季垚换上了手术服躺在台上，灯在他明晃晃地亮着，像一滴。季垚微微眯起睛，他想起了反恐战场上临时搭建的板房医院，里面的手术室是用白的铝合金门板隔开的，充当帘的透明塑料布上溅着一层层的血。

“这样啊，我也觉得。”

朱旻在镜前坐了会儿，看到了他后的恩。朱旻撩了两发，恩拿来梳帮他把发梳整齐，朱旻盯着镜看了会儿，说：“剪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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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旻沉浸在音乐中，没有注意到恩的小动作，只是发觉他的脸特别红：“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会唱《红河谷》吗？”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亲自拿着枪上战场，我们是科研人员，不是执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