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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走了，但那张纸还给我。”季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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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在这儿待了十多年了，每天都等待着谁来。你每个早晨醒来，穿着整洁的衣服，梳着妥贴的发，把胡须刮净，上香，保持风度和理智，难你还没想好一见面说辞吗？”

季宋临把那些撕来的锡箔纸都在手心里，不不慢地继续剥去，像是在剥玉米：“我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就算正确的人站在我面前，我也会像哑一样说不一个字来。”

“你之前跟我讲的那个故事，”季垚最后说，“我好像知故事里的另一个主人公是谁了。”

季垚把咖啡喝完了，放杯，走到桌前去打开了装有方糖的盒，说：“你年轻的时候，一边劳作一边读书，日暮时穿过麦田，金的霞光......”

酒瓶上的锡箔纸快被剥完了，季宋临看着闪闪发亮的纸，：“我太张了。”

说完他把酒瓶卡在栏杆上，用手掌熟练地往一扽，瓶盖就弹了起来，他抬手接住了。季宋临喝了一酒，然后喝第二、第三，看样他独自在这儿生活的时候没少喝酒。季垚默不言语，他没去问季宋临是否需要一只杯，也没问他要不要把撕来的锡箔纸扔掉。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季宋临刚才说的话还留在洁白的光中。

“哪个故事？”季宋临问，不知他是真忘了还装的。

“我知了。”季宋临打断了季垚的话，没让他继续说去，转离开了栏杆，“我该走了，接来还有好多事等着我们去办呢。”

季垚扭过看了他一，面无表地踩了鞋跟，说：“是谈话对象不对吧？有些话跟我说可没意思。”

“有很多想说，但不知怎么说，脆不说了。”季宋临回答，他左手握着啤酒瓶，右手一一地撕着瓶的银锡箔纸。

飞驰的列车穿过跨海大桥，朝着狄安娜港疾速驶去，最后减慢速度，停港旁的火车站里。技术员举着牌站在月台上打手势，他叼着哨鼓足了劲在，哨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失。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季垚喝了咖啡，他靠在栏杆上，朝西南方的快速响应队驻扎望去，他在那儿看到了排列整齐的大肚运输机。

一边的建筑群，这样的黑纽带一直延展到百公里外的地方。一条铁路挨着公路，与其平行地往建筑群伸去，到了某个位置又拐了一个弯，走上了另外一个方向，最后跨上海面。的货运列车正在铁路中段的跨海大桥上行驶，它飞驰的时候只能看到模糊的灰影。季垚听到悠的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