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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研究了会儿图纸，这些图纸都是复印件，原件一直被他锁在书柜面的屉里。符衷再摊开了总平面图，用铅笔圈西侧门后面的一大片梯形绿地，然后在中间位置画了一个不规则多边形。他用笔尖着纸面，发笃笃的声响，目光在江对面的南洋杉的树冠端连。

他没回家，沿着金桐东路一直开到滨江公园，把车停在江边步旁的天停车位上，挨着一棵光秃秃的银杏树。符衷坐在车里喝他新买的一杯稀酸，那顿盐分超标的中午饭让他浑难受。他选的这个停车位刚好能看见滨江公园的西侧门，目光越过一以垂柳、山榉、日本柏组成的林障，就能看到时间局指挥大楼的尖。此时，几架漆着白徽章的直升机正在楼平台上降落。

给小七用、生米和拌了狗，符衷去小堂里打了一菜。中餐咸得有过，难吃得要命，让他不得不喝了几大杯。休息室里就他一个人，符衷也不知仓库理员在哪里。他利用一次巡逻前空余的一小时在雪地里训练小七，小七很喜在雪里打，或者用鼻拱雪。

那是他当年设计的滨江公园原图纸，符衷手里展开的这幅就正好是西侧门节的透视图，图上最醒目就是那座闻名遐迩的尖。那些垂柳和山榉都大了，林满了连钱草和玉簪，一到夏天就馥郁袭人、郁郁葱葱，江从满了人蕉与芦苇的河滩旁过，一直消失在两岸的楼房中。

午五，符衷班。在执行待得太久了，他还有不习惯这个作息，以前他要夜训，往往晚上十才能到家。符衷开车驶南二门的时候，他没调转方向往东正门开，他得尽量避开调查科的视线。虽然没人跟踪他，但符衷觉得警惕总比麻痹大意好。符衷在路上想着以前有夜训的日，准确地说，他想起了有季垚在的日。没有的季垚的日在符衷这里没有什么记忆的价值。

这块绿地上得添什么东西，就像季垚曾经对他说的那样。符衷当初画图纸的时候，他设计了多个建筑都不满意，最后什么也没添，最后投标的时候居然中了。符衷一直觉得那块绿地缺了一些什么，每当他走到那里的时候，总要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匆匆离开，仿佛心有愧疚。他常为此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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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用两小时完成了所有标本储藏室的检查和维护工作，然后回到员工休息室里吃午饭。小七一直跟着他巡逻，它是个得力助手。符衷觉得报纸上没有登有关这些大数量的标本的消息，多半是因为它们被极好地保护起来了。

符衷将车熄火，解开安全带，但没有打开车门。他一直坐在驾驶座上，拿起副驾驶位置上横放的几卷图纸，掉后把图纸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