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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逐痛骂了一句，仿佛这些年的怨恨，都在此时得到了发。她一向保持着从容和优雅，但那些郁积在心的不忿和怒火，时刻都在警醒着她：她从未远离地狱，地狱就在脚。

“我知，林六，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当年簪缨侯爷就应该把他直接砍死，但侯爷留了他一命。现在他要来砍我们了，这个狗东西！”

上了一丝悲伤，“但我忘了仇恨是永无止境的。复仇，我们都在复仇，我们都生活在永无止境的噩梦之中。”

“我们得前嫌尽释、联合起来了，白夫人，我们不能让唐霖重新回到北冥主门的队列中去。‘回溯计划’找到的秘密如果被他窃取了，后果不堪设想。”

符衷在前往发场的前一天晚上就将金鱼、八哥和小七送到了寄养酒店里去，照顾小七的是退伍军人，符衷稍微放心了。他签好协约后蹲和小七告别，搂着它茸茸的脖摸了摸，小七用漉漉的鼻蹭符衷的脸。八哥鸟站在笼里翘尾，符衷跟它说了声“再见”，它也伸翅膀说“再见”。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两个年轻人自己的事。”白逐说，“他们会解决好的。”

他觉得寒气侵了自己的躯，黑的大衣和芦灰羊绒围巾也不能抵挡这寒冷从任何一个隙钻，仿佛骨髓。他看着飘落在车窗上的一层雪，想起了季垚给他留的录音，还有手机上那些找不到印象的照片。季垚在录那段语音的时候，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符衷无法想象。

白逐叹气，然后摇：“我们这次已经没得选了。只有符家能救季垚，但不是符夏，是他儿。唐霖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符家和季家能缠两辈。”

林仪风撑着窗台，现在他已经被这样那样七八糟的事得心力瘁，他甚至已经疲于去理清北冥六门间的关系和恩怨，他们太了，得没有尽。

“我们这次得把符家联合起来了。”林仪风说，“你知的，想要保住季家，符家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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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被饲养员牵着，蹲在玻璃墙后面看着符衷走大雪里，街上刮着风，飞雪从街边林立的建筑上过，沿着石棱的弧度飘落在符衷的肩上。符衷坐上车，拉安全带。他拍去衣袖上的雪珠，降车窗后看到另一边亮着温黄灯光的玻璃墙后，小七一直蹲在那里看他，玻璃上挂着薄薄的霜。

车行驶在山坳里，荒山从四面八方包围着它，孤独的车灯刺两光，沿着蜿蜒的山路上起伏。山脚横着冰冻的河床，在大片荒芜的田地中，伫立着四五间低矮孤陋的板房，那里面藏匿着的不愿意被人诉说的黑夜。大兴安岭的群山只剩了黑，车灯在此时显得尤其凄迷、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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