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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衷把放在碑前，低凝视着母亲的名字。墓园里的人很少，有个住着拐杖的老站在另一边，一直在某一块墓碑前停留，大概那里是他老伴的位置。符衷回家的第二天，符夏就带他来了一趟这里，那时候墓园更萧瑟，空的，看不见人影。符夏站在墓碑前说了一些话，风大，话一说就飘散在风里。

走墓园中。过了一桥后再往上走大概30个台阶，就能在矮矮的柏树中间找到刻有母亲名字的黑墓碑。那一台台的黑石板被雕刻成统一的形状，再整齐地摆在这里，好像这样就能死者的灵魂找到归。

他用笔着纸上的字一行一行移动，像是要检查自己听写的对不对。他放完一遍后了暂停，笔在“季宋临”三个字上了，然后画了一个圈。他接着又看到“卡尔伯”，反复在那三个字面画着横线，几乎要把纸戳穿。

符衷看了它们两个一，把酸杯放，上耳机。电脑旁放着金封面的笔记本，某一页上着一支笔。他把本翻开，掉笔夹在手里，然后录音的播放键，他一边听一边往纸上记录。这段录音他已经听过许多遍了，几乎能背来，但他仍不厌其烦地重复播放。他觉得当自己听到那个声音时，心里就很安定，某一块缺掉的地方，就这样被补上了。

这也是一告别的方式，符衷想。

回去的路上他买了菜，看到冰块上还有最后一条鲳鱼后，他决定晚餐要红烧鲳鱼。他还顺便去把发剪短了一，然后梳到后面去，定了一个型。回到安太和的家里，将买来的鱼和菜放冰箱，挑了几颗好草莓切碎了拌酸，在胡桃木桌上的电脑前坐。他把小七的狗绳解开了，小七很快就在家里转了一圈，最后跑到台上去看风景。

那只八哥鸟站在笼里，羽光亮，十分健康，它的笼就挂在台木架方。它看见家里来了新客人，翘了翘尾，一副一家之主的样，张嘴朝小七叫唤。

那天符夏究竟说了些什么，符衷已经记不太清楚了，虽然只过去了几天而已。当时他脑里一直想着妈妈，竟没有过多地去注意符夏。他们父之间一直就是这微妙的不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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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蹲在他脚边，雪落在狗上，很快就铺了薄薄一层，小七抖抖脖，那些雪就簌簌地甩去。符衷垂着手，衣外系好了扣，着格羊绒围巾，他呼的气息散了白雾。他听到风声，穿过柏树呼呜作响。符衷假设了自己死掉之后的景，他不知有谁会来他的坟墓前祭奠。半晌之后他牵着小七离开了，就像完成了一个任务，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