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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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会。”义朝轻叹了气，“其实在昨夜，我就已经好了父亲会被兄大人您所杀的心理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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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这时，间后的纸拉门被缓缓拉开，拉开房门并者——是义朝。

　　“……阿竹那孩呢？”间放正轻抚自己左脸的手，追问。

　　接着，与文显的过往，在间的脑海中闪现……

　　他与父亲的决战，自他幼时起就已埋了伏笔……

　　“家里的那些侍从怪烦人的。”义朝后，便率先朝间苦笑，“刚才他们一个劲地问我‘家主是怎么受伤的’，我了好大劲才将他们都打发了。”

　　倒地的文显，膛仍在小幅度的起伏着。

　　然后……地将刀举起……

　　“治疗已经结束了。”义朝面朝着佛龛，跪坐在间侧，“他捡回了一条命，但因伤很重的缘故，他至少要在床上躺够半年，而且医生说：这伤因破坏了父亲的元气，即使伤势痊愈了，实力也会大减。”

　　文显将视线从间的上收回，投到掌中的毗卢遮那上。

　　间在母亲的佛龛前方久坐良久，他到这房间里时，顺着窗投房的还是月光，而现在顺着传呼投房的，已变为光了。

　　“这样啊……”间轻声，“……义朝，我把我们的父亲砍成这样，你会怨恨我吗？”

　　山田浅右卫门宅邸，安放间母亲的佛龛的房间之中——

　　因为在将刀举起时，间回想起了在时隔5年归家时，文显抚摸他脸的那一幕……

　　耳边不断回响着母亲生前对他的教诲。

　　义朝的话音刚落，间便缓缓抬起右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昨日刚回到家里时，被文显糙的手轻抚着的左脸。

　　“由你来它的第3任主人……它应该也会很兴的吧……这样一来……我也算是不辜负父亲……对这刀的嘱托了……”

　　他用复杂的、让人难以捉摸其绪的目光地看了毗卢遮那一后，缓缓将毗卢遮那收回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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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来取我首级吧……”

　　“虽然父亲他了很混的事……但……他毕竟是与我有着血于的亲的父亲……”

　　间此时缓缓地将双睁开：“……父亲怎么样了？”

　　昨夜，面对还剩一气的文显，间举起了刀……但怎么也没法劈。

　　间面带错愕地看着将毗卢遮那抛给他的文显——在将毗卢遮那抛给他后，文显他那并不算大、但却让间他们都觉宛如座山般的，重重地朝地面倒去……

　　母亲虽是武家之女，但却完全没有那“武士之外皆非人”的思想。

　　在倒地时，文显拼尽最后一力气，说：

字……”

　　文显将毗卢遮那连刀带鞘地朝后一甩。

　　“我也……逃不过亲的束缚啊……”当时间一边呢喃着，一边放了手中的刀……

　　“我还要谢谢您呢……”

　　（九郎，你要记住：人的生命是不分贵贱的，人命绝不可以用数字来衡量，用数字来衡量人命的价值的话，你只会变得越来越不像人。）

　　他与佛龛之间的榻榻米上，则端正地摆放着那柄文显昨夜给他的刀——他们山田浅右卫门已传承了2代的家宝：毗卢遮那。

　　哗……

　　间神复杂地看着倒地的文显。

　　“她现在正睡得香甜。”义朝的脸上浮现几丝笑意，“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她大概一时半会也不会醒吧。”

　　“谢谢您留了父亲一命……”

　　间提着刀，缓步走到文显的侧。

　　间不禁想到：或许就是彼此幼时所受的教育完全不同，才让他与父亲之间的思想对立如此尖锐吧。

　　刀地划过一个漂亮的抛线后，径直地掉在了间的侧。

　　上的伤势都已过简单理的间，跪坐在母亲的佛龛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