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六千里 第89节(2/2)

“可我贪心啊。”师乐垂眸，“我留着最后的希望，希望她能回看看我，毕竟我才是她的亲闺女，我把迁来，想让她知，让她回。”

轻生…

师乐鼻有堵，一说了很多话呼有些困难，只好又呼了两，说：“我把自己全都剖开给你看了。”

师乐把东西一脑都推给了他，语气里听不什么起伏来：“我是生过病。”

师乐这么想着，她从戚宴的怀里退开，然后伸手在自已羽绒服的兜里开始摸。

“为了她，我忍了。”师乐指着抬手，指着江州的方向，“后来，我跑到了江州，想要找我哥，不仅没找到，却被我爸转手推给了我妈，那天在机场，她给了我一掌。”

她的羽绒服很宽，竟然兜里装了这么多东西。

戚宴越听越心惊，仿佛一刻，师乐说着说着就要消失了，他拉着师乐，把她转了个来，两只手禁锢着她，低声说：“那些人，我们不要了。”

今天发专辑，也是今天的人节，她也是今天的生日。

戚宴没说话，他翻开了病历本，从三年多以前到现在，三年前的时间很密集，后来空了，却又从前一段时间开始。

远又有人家在放烟了，师乐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得一抖，她抬起来，直直地看着戚宴。

戚宴指尖都在颤抖，得病历有些变形。

后果她都有心理准备。

她说着，戚宴忽的扣住了她的手，那力像是要把她的手腕给碎，戚宴哑着声：“师满满，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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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宴摇：“没有不堪。”

“我其实没那么大胆，我还是想逃避的。”

戚宴记得这个时间，是他在街上遇到师乐开始。

戚宴靠着她的动作，看她慢慢从兜里拿了几张纸，一个病历本，还有两盒药。

“后来发现，我好像也没那么洒脱，我还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这些事，没有人知。”师乐说，“你是第一个，因为你说，你会接住我。”

戚宴：“我在。”

“我不是星星，你才是耀的那个，你有很多我羡慕，却得不到的东西。”

“许婧是我的温，后来，你也是我的温，还有我哥，我觉得自己已经有的足够多了。”

一声让她慢慢来，可现在被推到了这一步，不如一脑说来，是撞得疼了还是死了。

“他们谁都不想要我。”

戚宴视线凝在那个病历本上。

“我妈带我嫁到周家，其实我是那个最多余的人。”她继续缓缓说，“他们不待见我的时候，把我送去寄宿，在那环境里，没人教我要怎么去跟人相，我只好一个人。”

戚宴觉得自己浑冰冷。

一直到，病人或有轻生倾向。

可是她很怕这件事，会变成以后都让她提心吊胆的事，戚宴给她开了门，她为什么不试着走去呢？

从病人失眠，痛，少言，封闭。

“后来，周覃大了，把主意打到了我的上。”

“我把你们，当唯一的希望。”她回过，心里好了最坏的准备后，竟然也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甚至还能笑了，“所以一直不想让你们觉得，我很不堪。”

“直到那天，她跟我说，想要我跟周覃结婚。”师乐像是说不去了，她张了张嘴，小小呼了一，“即便知周覃想要侵犯我，她也没有犹豫。”

她手机叮了一，是她设置的时间提醒，十二了。

同归于尽。

那个给他说要自己的太，给他说要勇敢一大胆一，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的人。

“戚宴。”师乐转过，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我骗了你，我的十七那年，在计划着死亡。”

“可我还有个妈。”师乐嘲讽地笑了一，“有血缘关系，却仅此而已的妈。”

师乐眸沉沉，语气却轻描淡写：“虽然没让他得逞，但那天，我是想跟他同归于尽的。”

“戚宴。”师乐低着，看不清表。

“我也知不可以。”师乐没挣开他，而是，“我在挣扎了很久很久，但还是贪恋着一的温。”

需要多大的失望和绝望才能想到这个词。

“我很茫然。”师乐歪了，仿佛真的疑惑，“为什么，你跟阿姨没有血缘，却那么好，而我这个有血缘的，却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原本我想，如果你知了，不想要我了也没关系。”

“那时候的我才十六七岁，我跟所有同龄人希一样，渴望着一个家，我的父母，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