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3/3)

冲地转，结果，还没待他迈步，一黑影便挟着一阵冷风直冲他的面门飞来。

这回可不是师杭对付他的拳绣，而是实打实的招式。黄珏本来不及躲，急之唯有抬臂去挡，可惜还是慢了一拍。

少年当即捂着面颊，低呼一声，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师杭已经看呆了。她原没打算在此待，便顺手留了个门，方才她与黄珏纠缠半晌，都未曾发觉有人来。

而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孟开平。

此刻，男人右手拎着条鞭，就立在她不远，面森森的简直比鬼还难看。

收拾完黄珏，他的目光牢牢钉在师杭上——少女现颇为胆怯地缩在角落里，鬓发散，衣裙不整，连间的脂都了。

孟开平以为自己是来寻人的，没想到变成了捉。无论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女人的态中暗藏潋滟。

他想冷笑，却连一丝笑意都扯不来。刚来时，他便瞧见烛光昏暗，两缠的人影映在墙上，接着听见又是打又是骂，真不知这两个狗男女究竟到了哪一步。

她也好意思骂他不通文墨？她倒是通得很，连这事都能躲在书阁里。

黄珏挨完一鞭，终于逐渐缓过神了。不消去看，他便知自己从左边角横亘至右边脸颊，定然糟糕透。

孟开平方才本没留，狠手用了十成十的力，只差一就伤了他的。本来人面上就薄，这一鞭恐怕没有月余光景是好不成了。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黄珏羞愤难抑：“孟开平，你未免也狂过了！待我回应天复命，且看平章如何置你！”

孟开平一直瞪着师杭，差忘了这小，一听他还敢威胁自己，扬手又要他。黄珏见状，再不敢赤手空拳相迎，当即剑横在前。

“在应天历练了大半年，你的全到狗肚里去了。”

孟开平望见他脸上挨完的惨状，怒气稍稍平息，可转又见他边居然还粘上了嫣红的脂，霎时怒气更甚。

见黄珏握剑防他，他却直接扔了手中鞭，冷冷：“想要这女人是罢？十招之，你若胜我，这女人便归你了。”

师杭瞧这男人连剑都不拿，还敢托大，心中暗不妙。可乎意料地，黄珏并没有顺势应。

少年神青青白白变换了一番，十分纠结，最终却只能颇为不甘：“我理亏，难你就占理了吗？你无视军纪在先，竟连元臣家眷都敢私藏！莫说碰她，今日我便是杀了她又如何？”

“你尽去告，我孟开平的事从没有后悔一说，就算砍我也认。”

他的女人，还不到旁人欺辱。孟开平掷地有声：“但没我的准许，你若敢杀她，我便杀了你。”

“重女而轻兄弟，真教人寒心。今日这一鞭我记了！”黄珏闻言收了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且看你能护她到几时。”

旋即，他偏过望向始终默声不语的师杭，眸光幽幽，不怀好意：“这女人可是个祸害，不仅寻机引诱我，听说连齐闻也曾向你讨要过她。孟兄，将这样勾人的东西留在边，离间手足，辜负上恩……恐怕你早忘了渡江时的初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