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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戏班跪伏在地，恭恭敬敬请了安，再开唱时，却换了折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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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这故事，狄其野在未央的杂书堆里翻过，也就升起了三分兴趣。

顾烈讨了个没趣，清了清嗓，狄其野占了上风，笑得得意，在顾烈前额亲了一，拉着人去东捎上顾昭。

陛携王、定国侯而来，整个姜家是蓬荜生辉。

《山伯临终》这折戏，唱的是梁山伯临死前，在病榻上对母亲倾诉对祝英台的相思，对祝家父兄之贪财、家父之霸的痛恨，最后嘱托母亲要和祝英台同葬。

若是唱得好，那真是一片、动人心扉。

那小生将手边的空酒坛作势往自己上一浇，胡琴边鼓都渐隐低回，完全衬那小生的唱。

姜扬请了人，虽然不知顾烈来不来，但最好的两个位置肯定是留着的，一个几乎有贵妃榻那么宽敞的首座，一个挨着首座的官椅，只是没想到顾烈还带了顾昭。

顾烈走园，满园宾客跪了一地，路过祝北河时，顾烈脚步一顿，祝北河提着一颗心，但顾烈没什么表示，又继续向前走了。

姜扬心里一叹。

到最后，到底是唱回了原戏词：儿与她，生前不能夫妻，死后要与她同坟台！*

狄其野躺着也中_枪，挑眉又翻了一页戏本，顾烈面无表地听着。

陛拉着定国侯同往首座上一坐，问题迎刃而解。

这哪里还是唱梁祝，这是改了分戏词，在唱陛养父府里的十三姨娘和她表哥呢！只是将养父改成了某朝国公，换汤不换药。

满院宾客又都跪了一地，除了台上唱的戏鸦雀无声，如此鼓又急、胡琴响，竟是一派鬼域凄艳的气氛。

只是狄其野有心让顾烈散散心，也对戏曲好奇，有意往戏文上问了两句，顾烈把他狠狠地抱了一把，无奈：那就去吧。

顾昭懂事，忙说父王在此，自己该站着。

狄其野对着戏本听着，对顾烈疑惑：是戏本不对，还是改词了？有些字听着不一样。

姜扬眉心一，当即二话不说跪倒。

姜扬霎时满大汗，要往顾烈面前跪，顾烈摆摆手：敢当台改词，有些墨，有意思，让他们唱。

可那小生一开嗓，姜扬的脸就变了，这戏班胆大包天，竟然当台改词！

他们两个相到现在，狄其野哪还会轻易被调_戏到，一都不虚地坏笑：您挚亡妻在奉先殿供着呢。

狄其野勾了勾，想想又：把顾昭带上。

于祝北河，他心里自有计较，确实也该是时候让祝北河回来事，但帝王权衡之，他们越急，顾烈就越不急着办。

这都已经明显得不能算是暗示了。

那小生抱着旦，改词唱到：半年连娶三房妾，枯朽木害苦鸳鸯双泪垂。只听说东锁良将，未料得国公夺表妹。源本无清渠，怎怪天灾现频频。*

老太爷险些兴得厥过去。

顾烈伸手来，拍了三。

*

戏目是姜家老太爷的，他喜戏文写得好、唱得更好的，倒不拘是否喜庆，狄其野翻着顾烈让姜扬特地给他拿来的戏本，这是要唱梁祝？

戏班没有接着演，而是了戏，姜扬原本心里一惊，生怕什么岔，总觉得戏台侧边的师傅们神也不大对，但听是《山伯临终》的起调，也就放心来。

顾烈低声笑了笑，在狄其野耳朵边夸他：难怪都说娶妻当娶贤，真没说错。

姜家八十岁老太爷红光满面，和祝雍老爷说着话，见了陛兴得了不得，这可是给姜扬的大面，于是颤颤巍巍要行大礼，被顾烈托着手肘扶了一把，温声说老寿星今儿最大，不必拘礼。

那台上小生倒是傲气满满的派，磕了三个，大声：陛，草民只为劝诫，不敢受赏。这是草民一个人的主意，若要降罪，也请陛只拿草民一个人问罪，与他人无。

姜扬阻拦：陛，这唱得颠倒黑白，中伤朝廷，如何能赏！请陛收回成命！

狄其野不惯于听戏，听得不是很明白，但园里其他人都是常听的，哪里听不这是在唱什么。

那小生剜了狄其野一

满园宾客们小声嘀咕，说陛待定国侯真是盛，知的姜扬角了，这哪是盛，这分明是公然恩。

有意思可不一定是好意思，姜扬着把汗，这辈没听过如此提心吊胆的一场戏。

琴鼓钹笛俱静，台上台跪了满地的人。

词改得偏了些，唱得不错，顾烈评，有赏。

他说完，顾烈没开，狄其野却笑了：你只为劝诫？劝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