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9)(3/3)

大理寺卿同等的官职，并不能够占据大理寺卿这个职位带来的庞大社会资源和财富。

那么不抛开时代，你问我的想法，我会说这两个判罚没有太大问题。它们都是照大楚律的判罚。

杜轲的判罚之所以没太大问题，因为这里的司法监察代表的不是大楚律的意志，而是代表着你的意志，你的权威关乎大楚律的权威。你要肃清政风，就必须确立权威，这权威树立的过程必然产生附带伤害，这是这个时代无法解决的悖论。

祝北河是以渎职之罪判罚夺去大理寺卿这个官职，对祝北河本人和祝家来说，远比我的时代意味着更多的损失。所以群臣都觉得是重判，我也不认为这个判罚轻。

狄其野顿了顿，终究还是继续说：但，祝北河的渎职行为，其意图是替杜轲隐匿贪污。在我的时代，他会以贪污同犯论，罪款应以杜轲的实际贪污案款计算。而且，在问责贪污的基础上，还应当加罚渎职之罪。

可是，依照大楚律，若以贪污同犯论，祝北河就要去菜市游街斩首，这又过重了。

所以狄其野本不想说，要掰开碎说清楚，一方面是费力，一方面实在是会显得像在夸夸其谈。何况，顾烈这人总是想太多，狄其野也怕得顾烈想更多。

说到这，狄其野看看顾烈，还是说：所以我早说你本不必想这个。你已经得很好了，想那么多什么？

顾烈听得若有所思，半晌才：我只是，想知你是怎么想的。无论大事小事，我都想知，你是怎么想的。

狄其野低声笑了。

但片刻后，狄其野半开玩笑似的提醒：你想知我是怎么想的，你会问我。那你既然想不通祝北河为何不来找你坦白，你怎么不去问祝北河，非要和自己较劲？

寡人没有想不通。顾烈不觉得自己是在想不通。

狄其野用一戏谑的神盯着他。

顾烈把狄其野往怀里抱了抱，叹息着说：有什么好想不通的？都猜得到，有什么好问。

无非是无颜面对，心怀愧疚。顾烈甚至能猜祝北河说这话的语气。

有什么意思。

既然心知肚明，却还皱眉苦想，不是想不通是什么？狄其野好笑地揭穿他的陛。

顾烈皱起眉来：寡人是想明白，究竟是何寡人的不够

停，打住，狄其野住顾烈的，努力维持心平气和的语气，你再说去，我迟早给你气死。

这个人什么都要往自己上找原因，狄其野恨不得立刻冲到蜀州去，把顾烈的养父从第十三房小妾的床上拎来好好审一审，看看这位养父到底是丧心病狂到了什么地步，才把小顾烈祸害成这样。

狄其野握着顾烈，严肃地警告：顾烈，没有人是完的，每个人都会犯错。你不能对你自己这么苛刻，你以为你是神仙？

顾烈把狄其野作的手捉到手心里，反驳：我何时自认是神仙。

既然你知自己不是神仙，又为什么把什么错都揽在自己上？

狄其野的另一只手搭在顾烈肩膀，低抵上顾烈的前额，只有被人当作希望寄托的神明，才会毫无怨言的承担他人的罪过和苦难，而神明只是不存于世的谎言。你是凡人，你承担责任，这很好，但你不能把他人错的事归结到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