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92节(4/4)

方皇后救驾有功，方皇后之父方锐为泰和侯。大明很少有外戚封侯，上一位是孝宗皇帝的张皇后，因为独惠及家人。如今方皇后因为救驾，也给家族带来了荣耀。

但若说方皇后是这起变中的最大赢家，那就远远不及了。方锐虽然封了侯，但没有实权，仅在南京锦衣卫领一份空饷。将来方锐死了，泰和侯的爵位也很难传给儿，基本就是个荣称。

而变的另一位功臣就远不止如此了。陆珩升正二品都指挥使，掌亲军指挥使司，兼任锦衣卫指挥使。

都指挥使与布政使、察使并称三司，是一省最军事负责人，很多时候都是虚衔，给功臣皇亲养老用的。而陆珩年纪轻轻就居此位，官衔，又手握锦衣卫指挥使实职，不隶五都督府，其他武官本不着他，在京城里简直没有掣肘。

功莫过救驾，而陆珩救了两次，这简直是老天爷抢着给他送饭吃。陆珩军事地位彻底超越郭勋，军中无人其右，恐怕唯有阁首辅能牵制他一二了。

朝中人都暗暗骂离谱，但见了陆珩，少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陆都督。陆珩的履历辉煌到毫无参考意义，众人不知该嫉妒他独得命运钟，还是该羡慕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更离谱的是，京城中居然现锦衣卫和东、西厂联合办案的奇观，要知，锦衣卫的现是为了监视臣，东厂是为了监视锦衣卫，而西厂是为了监视东厂。厂卫从一现就明争暗斗不休，现在锦衣卫、东厂、西厂竟然联合起来了，真是活见鬼了。

这场女谋杀皇帝离奇而惊险的变随着冬尽来、雪冰销而落帷幕，因为发生在壬寅年，又被称为壬寅变。

王言卿在其中，并没有明确受到壬寅变带来的变化，比如陆珩这厮又升官了。她忙着问话，杨金英案看似查完了，但掀起的波浪却久久不息。今日有杨金英趁皇帝睡着用绳勒他，那明日会不会有其他人弑君？

皇帝要排查廷里所有潜在的危险，换言之，他想知边所有人的心里想法。

王言卿每日清早门，日暮被陆珩送回来，日程比许多官员都规律。之前那次似乎达成了默认，每天王言卿后，由西厂太监领路，带她去今日要问话的殿。王言卿借询问杨金英之事判断对方是否有贰心，然后把自己的判断记在纸上，前由西厂太监带走。

这些纸被送到哪里，作何用途，王言卿一直不去想。

有一天，王言卿突然被带到了乾清。她从角门殿，去后发现几个娘嬷嬷正围在一个襁褓旁边，小心翼翼地哄着里面的孩，好让她不要发哭闹声。

察觉王言卿来了，娘、嬷嬷都张之，战战兢兢给王言卿行礼。显然她们也听说了后的讹传，以为王言卿仅凭对视就能听到一个人心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