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58节(3/4)

想到受伤后未曾享受嘘寒问，反而引得她躲他。陆珩坐在灯，颇为无奈：“真的没事，你不用躲这么远。”

王言卿哪里肯听，她连忙吩咐灵犀去取药箱。灵犀飞快觑了陆珩一，无声退。指挥使以往并不肯让别人靠近他的伤，不过现在看来，应当可以破例了。

灵犀取来药箱，然后就乖觉离开了。王言卿小心解开陆珩的衣袖，果真看到一截渗血的纱布。伤是在现场包扎好的，当时外面还在着火，再加上皇帝昏迷不醒，陆珩不能耽误太多时间，所以理的并不细致。王言卿看着歪歪扭扭的纱布，心疼：“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外人只知行着火，并不知皇帝不见了，还差被困死在火场。如今皇帝已经脱离危险，陆珩也不忌于和王言卿吐实：“今夜火起得仓促，伺候皇帝的太监看到火吓傻了，自己撞在屋里，差闹大事。”

王言卿这才明白今夜的火灾竟然如此严重，难怪外面嚷嚷了那么久。王言卿问：“这伤是救驾时留的？”

陆珩是一个十分周密明的人，无论嘴上说得再好听，遇到危险他也不会往上冲，除非那个人不得不救。如今蒋太后亡故，皇后妃嫔没有那么重的份量，值得陆珩舍命相救的，唯有皇帝了。

而陆珩能平心静气地坐在这里和她说话，可见皇帝已无大碍。综合起来，不难猜这伤是陆珩营救皇帝时留的。

陆珩满意，卿卿果真冰雪聪明，和她说话就是省心。陆珩说：“我找到皇上时，皇上已经被烟熏得神志不清了。我赶背他来，撤离时被火星砸了一。”

陆珩说得轻描淡写，然而这其中不知有多少惊险。王言卿看着染血的纱布，心十分沉重，不由轻声抱怨：“你是为救皇上才受伤的，太医都不好好替你包扎吗？”

陆珩说：“皇上还着，便是太医肯给我包扎，我也不敢用。太医能空帮我诊脉开药，已经算给我面了。这伤锦衣卫见多了，剩的无需太医，让郭韬他们理就足够了。”

一群大老爷们哪能指望他们仔细理伤，洒了药止了血就算完事。王言卿看着心疼，她拿起剪刀、镊，小心把纱布掀开：“烧伤一定要仔细理，不然以后会留疤的。二哥你忍着，我重新替你包扎。”

陆珩其实并不在意留疤，但是王言卿这么认真，陆珩当然不会拦着。他看着她仔细凑在他的伤前，一一掀开旧纱布，哪怕伤上沾了几屑也要剔来，动作十分耐心细致。

她的呼轻轻扑打在陆珩的伤上，不知药发挥作用还是烧伤作祟，那些地方酥酥麻麻地起来。陆珩手指动了动，王言卿察觉到，忙问：“我疼你了吗？”

陆珩忍住手臂上的酥，说：“没事。这么晚了，还让你看这些血腥，我担心你晚上睡不好。”

王言卿摇摇，：“这有什么。不把你的伤理好，我才睡不着呢。”

王言卿并非被针扎破指尖都要大惊小怪的闺阁小，她对理伤十分熟稔，想来失忆前也惯了。王言卿用十足的耐心将旧纱布清理净，她取来酒，将一个棉团打，小心地沿着伤边缘拭：“二哥，伤必须清洗净，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忍。”

她说这些话时低着，睫敛，在灯光中投细密的剪影。她的脸离陆珩手臂很近，呼若有若无拂在肤上，像是一羽在细细搔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