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55节(4/4)

都忙不迭行礼。他很快到达御殿，守门太监赶迎上来，满面堆笑：“给陆大人问安。陆大人，您今日回来了？”

“是。”陆珩微笑着颔首，“臣来向皇上复命。劳烦公公通禀。”

“陆大人客气。”太监摆了拂尘，说，“陆大人在此稍等一二，杂家去去就来。”

太监里面传话，陆珩停在殿前，平心静气等候。日照西沉，光线中折灿灿的金，他笔直站在光，腰上悬挂着绣刀，兼之他相白，脖颈，量，飞鱼服穿在他上尤其漂亮华丽，在盛大的夕照中仿佛会发光。

来往的人都忍不住朝他这个方向看来。陆珩面对众多视线安之若素，他在心中预演接来可能发生的形，脑中突兀地浮现昨夜的对话。

王言卿问他，你到底想什么。

陆珩想，他确实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趣的人了。

陆珩一直觉得世人惧他厌他又羡他敬他，恨不得复制他的经历取而代之，但无人真正懂他。

包括皇帝。

他们是君臣，谈何友谊，不过是被童年谊化过的利益罢了。但王言卿昨晚问那句话后，陆珩意外地发现，这个人好像现了。

她能看穿他的伪装，察觉他藏在微笑真实的意图。陆珩这两天确实在陪程攸海、陶一鸣戏，但陆珩也没想到，程攸海竟然胆大包天，敢把白莲教牵扯来。

陆珩暗程攸海找死，不过，程攸海倒给陆珩提供了一条新思路。

当日在清虚观，陆珩笑地和程攸海说起唐赛儿剪纸为兵的传闻。程攸海以为陆珩在试探他，其实，那是陆珩的真实想法。

陆珩不信求神拜佛、转世回这说法，但皇帝信。这个案查到现在有三层真相，第一层是程攸海骗陶一鸣的，程攸海声称他们两人可以联手善后，先伪造祭坛，再假装清虚观士和白莲教勾结，把活人变成纸人，这样就可以将河谷村村民失踪全推到唐赛儿妖术上，不会牵连他们任何人。

第二层是程攸海的真实意图，里胡哨的纸人作祟都是障法，程攸海真正想的是杀掉陶一鸣，引导众人以为陶一鸣和白莲教勾结，关押壮丁，事败后畏罪自杀。

而第三层，才是整件事的真相。本没有白莲教也没有妖术，事实上就是村民偶然发现了金矿，地方官要私吞，不料百姓御前喊冤，暴了他们的所作所为。知府和县令为了掩饰金矿，相互推诿，才导这么一场大戏。

和前两个版本相比，真正的结果显得乏味而简陋。真实的犯罪动机往往都很丑陋，所为无非财、、仇，和动没有区别，本没有那些戏剧的、不得已的原因。

陆珩悉了陶一鸣、程攸海各自的想法，但他没有戳穿，而是将计就计，把程攸海、陶一鸣全带回行。他将三可能都提供给皇帝，皇帝需要什么真相，他就把破案结果变成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