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48节(4/4)

王言卿无奈，认真地给自己辩解：“就算他拿来，我也不会碰的。”

完了，更像了。陆珩好容易忍住笑，带着笑意说：“我知。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继续说。”

陆珩摆一副我不会报官的架势，王言卿暗暗白了他一，说：“结果，他却跑到门外，在河边柳树挖一堆石，把刚才那颗送给了我。”

陆珩已经完全明白她的逻辑线了：“所以，你就陪他在树底玩了一晌午土？”

王言卿很认真地纠正他：“是石。”

“好，石。”陆珩从善如改正，问，“他从哪里找到这些石的？”

“河里。”

陆珩，随后手指缓慢挲着茶盏，不再说话了。王言卿看了一会，悄悄问：“二哥，你已经想明白了？”

陆珩颇为无奈：“你如此看得起我，我很荣幸，但，这才一天。”

王言卿有些失望地应了一声。她看向西屋密密麻麻的卷宗，问：“正巧这里面有卷宗，要不我们偷偷翻一？”

陆珩朝西屋看去，那边没有灯，众多案卷堆在一起，黑影幢幢，像是一只形怪兽。陆珩只一就收回视线，说：“算了吧，这么多，看到明天也看不完。有佳人在侧，我为什么要抛温香玉，去冷屋里翻卷宗？”

王言卿皱眉，觉得事十分为难：“那该怎么办？河谷村现这么大的事，理地方官应当严肃审理，但县令却几次将他们赶去。会不会，陶县令上有什么问题？”

陆珩就像一个无所不知的资料库一样，见状说：“陶一鸣是正德五年举人，庆远府人氏。他家境贫寒，会试屡试不第，后放弃考士，上任为官。但他无亲族护持，也无老师提携，哪怕想投某一派系门，人家也不收。所以，他的官运不甚好，朝二十年，依然还在县县令中打转，任职之地也多是贫寒偏僻之乡，没什么油。”

王言卿明白，这是一个靠读书改变命运，但又没完全改变的人。王言卿仔细琢磨陶一鸣的生平，她忽然意识到不对，问：“二哥，陶一鸣不过一个从七品县令，你怎么对他了解的这么详细？”

就算锦衣卫搜集报，但京城那么多官，一品大员都不够他盯的，陆珩为什么恰巧会看到陶一鸣的资料？

陆珩心还不算傻，他将茶喝完，说：“我之前不认识他，我甚至连程攸海都不知。是刚才在酒桌上来的。”

王言卿轻轻哦了一声，终于明白陆珩为什么答应和他们吃饭了。王言卿觉得难以置信，挑眉问：“饭桌上那么多人，陶一鸣又不傻，不至于将自己的底细全盘托。你是怎么问的？”

这对陆珩来说太简单了，他漫不经心，说：“也不一定非要他说。看他的谈吐、衣着、神态，不难推断他的家和经历。一个人只要面，就方方面面都是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