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46节(2/3)

陆珩问：“刘山、刘守福一家，可在你们村？”

里正哪敢推辞，连忙引着陆珩、程知府和县令陶一鸣往刘大娘家里走去。众人视线重心都在陆珩上，没人留意到另一座轿走来一个女。她等知府等人走远后，才混在看闹的人群中，悄悄跟上去。

刘山是刘大娘丈夫的名字，刘守福是他们的儿。陆珩说：“前方带路，我要去他们家里看看。”

“是。”里正回，“以前刘山家里特别穷，后来娶了一房能的媳妇，刘山自己也勤快，没农活就去河上打渔，贴补家用，所以家里的日越来越好。前些年他们攒一笔银，翻修了围墙。后来他们给儿娶媳妇，掏空了家底，他们想再攒几年，把房也重盖一遍。”

陆珩没说话，往屋里走去。刘大娘婆媳门前并不知会发生这事，房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里正尴尬，搓手说：“大人息怒，老叟没有他们家的钥匙，这锁老叟打不开。”

里正尴尬地笑着：“老叟儿考中秀才，在县学里学。”

“哦？”陆珩问，“那你们怎么知他们是被洪冲走的呢？”

桌上顿时现一灰痕，程知府尴尬，忙呵：“没看到陆大人手脏了吗，还不快给大人端来……”

考中秀才就是有了功名，哪怕不能官，也足以给家里免除徭役、赋税了。陆珩轻轻了：“原来如此。他们事地在哪里，带我过去。”

里正忙：“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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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锁实在太简单了，他看着都觉得无趣。陆珩缓慢从屋中走过，他走到哪里，后面乌泱泱的人群就跟到哪里。程知府不知陆珩在看什么，小心陪着，说：“陆大人，这就是一个简陋的民居，让您待在这里实在是委屈了您。您看要不要去县里置办一桌酒席……”

程知府茫然，看向淇县县令，县令又看向里正。里正战战兢兢上前，僵笑：“村中五十二人家，每两个男丁，共一百零二人被洪冲走。”

伍中都是男，王言卿不方便骑，便换成乘轿。幸好程知府也靠轿代步，王言卿混在其中并不显得突兀。淇县县令早早就等在村，他看到路上一队人徐徐靠近，不敢怠慢，赶上来迎接：“官拜见陆指挥使、拜见程知府。”

陆珩瞥了程攸海一，懒得搭理。他视线扫过面前乌泱泱一帮人，说：“何人是河谷村里正？”

陆珩翻，姿简单利索，没有一个多余动作，和旁边材臃的程知府形成鲜明对比。程知府走过来，奉承：“陆大人真是轻如燕，矫健非凡，官佩服。”

一个保养良好的老人迎上来，颤颤巍巍拱手：“在李林，参见指挥使。”

陆珩淡淡打断他的话：“这简陋的民居，不正是程大人治的吗？”

程知府霎间卡住，哑无言。陆珩扫过四周墙，穿过堂屋时，十分无意地在桌上拂了一。

里正年纪在五十岁上，发白，腰也有些伛偻了。但是和他同年龄的老人比起来，他无病无灾，面红，已经算非常健康。

脚夫落轿，程知府从轿中钻来。他看着四周群山，哪怕并不用他赶路，他也累得不轻。

县令陶一鸣上前，拱手：“回禀指挥使，河谷村劳役队伍在去州府的路上全军覆没，并没人知他们在何遇难。”

陆珩立刻问：“还有两个人呢？”

里正愕然地看着这一幕，张着嘴说不话来。而锦衣卫已经推开门，陆珩从容地拍了拍袖，迈门槛。

陆珩踏柴门，无声扫过四周。院虽然不大，但整理得很净，墙角堆着锄、镰刀等农，另一面墙上挂着渔网。陆珩注意到墙是新的，问：“他们翻修过这里？”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陆珩也不急，就似笑非笑看着他们，耐心十足地等。最终是程知府面上过不去了，呵斥：“没听到陆大人说什么吗，事地在哪里？”

陆珩拿起锁看了看，一脸平静地扔开，示意后人开锁。锦衣卫上前，从衣袖里拿一铁丝，在锁里钻了钻，铜锁就弹开了。

刘大娘还被关在行，现在家里无人。里正打开院门，弯腰对陆珩说：“陆大人，这就是刘山一家的住。”

陆珩取帕，将手指净，说：“程知府，我不至于这么贵，不必麻烦了。除了刘山、刘守福父，还有哪些人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