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25节(3/4)

是除夕，阖家团圆的日。傅霆州没有任何过节的喜庆，但他为侯府的主心骨，陪女眷安心也是他的义务。

傅霆州满心倦怠，打算去太夫人屋里走个过场。此刻太夫人屋里，傅昌、陈氏、傅昌得的妾室和几个少爷小都在了。陈氏难得当家主，今年十分兴，把所有人都张罗起来过年。但满屋红红火火，唯独缺了侯府最重要的人——傅霆州。

众人听说傅霆州去陆珩府上了，都不敢，自己在屋里闹。但看时间一过去，以傅家和陆珩的关系，拜年总不至于待这么久吧？陈氏左等右等不见人影，终于沉不住气，遣人去打听。

这么一问才知，傅霆州很早就从陆珩府上来了，他不让人跟，自己骑去了城外。伺候的人不敢告诉陈氏，悄悄回府里等，以为过一会侯爷就回来了。没想到等到日西斜都不见侯爷回府，面人看瞒不住了，这才和陈氏说了实话。

陈氏一听，既生气人欺瞒她，又生气傅霆州不给她面。她当然不敢去陆府问，便派人在城外找，务必把傅霆州找回来。然而陈氏派了好几拨人去都一无所获，陈氏气得着急上火，太夫人屋里的气氛也僵起来，几个庶女不敢在嫡母跟前待着，纷纷寻了借，去厢房说话。

终于在摆晚饭的时分，傅霆州回来了。傅家小们听到人禀报“侯爷来了”，这才松了气，赶去正房蹭喜气。

傅昌辈分虽，但傅霆州才是镇远侯府真正主的人，傅霆州的态度直接关系着她们在侯府的日、嫁妆乃至未来夫家。对傅家小们来说，讨好兄，可比讨好父亲、嫡母重要多了。

几个庶女匆忙赶到太夫人房里，此刻屋里已经挤满了人，傅霆州坐在最中心的位置，不冷不淡给祖母、父母问好：“孩儿不孝，让祖母、父亲、母亲担心了。年夜饭好了母亲直接开席就是，不必等我。”

“这怎么能行？”陈氏矢否决，“团圆饭团圆饭，就是要一家人聚齐了才能吃。玛瑙，侯爷回来了，你们快去摆饭吧。”

哪怕没有团圆这个因素，侯府也不会在傅霆州回来之前开饭的。傅霆州才是镇远侯，他们所有人都要仰仗傅霆州，正主不在，谁敢上席？

然而傅霆州现在最听不得的偏偏就是“团圆”。陈氏风风火火张罗着摆饭，傅昌满面红光享受着妾室奉承，傅家几个小也围在太夫人边，银铃一样说着讨巧话，完全没有人记得，王言卿现在还生死不明。

或许，未必是不记得，而是不在乎吧。

傅霆州看这些人闹闹过年，他们越笑，他心里就越冷。他心仿佛扎了一刺，平日看着不显，但每一次呼，那刺都会往更钻，最后汇聚成细密绵的痛，压得他几乎窒息。

偏偏陈氏还要在他的伤上撒盐，扯了嗓说：“侯爷，你总算回来了。刚才永平侯府送了新年礼盒过来，你来看看，听说这些礼盒，都是洪三小帮衬着准备的呢。”

屋里人听到这话，一起望着傅霆州笑。傅霆州坐在视线中心，但觉不到丝毫喜。他连笑容都欠奉，漠不关心：“知了，放一边吧。明日我去给武定侯和永平侯拜年，到时候我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