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18节(5/5)

过：“宗室中那么多亲王，最后皇位却落在年仅十四岁的兴王上，许多人都不服。当年我父亲得知朝廷旨意后，用最快的速度护送兴王赶到京城，但是来京城后，继位却并不顺利。当初立兴王乃是首辅杨廷的意思，杨廷自诩拥立有功，想要让兴王以太的份登基，并想将我们这些王府旧臣隔绝在外。这样一来，他就是兴王的恩人，兴王无人可用，只能仰仗他。兴王年纪虽轻，人却是一一聪明，他很快明白杨廷的用意，不肯从东华门，也不肯住太的居所。当时局面闹得很危险，关键时候，是两个人站来说话。一个是如今的次辅张敬恭，一个是武定侯郭勋。”

这两人都是当朝权臣，王言卿放轻了声音，问：“然后呢？”

“张敬恭公开弹劾杨廷，力兴王以皇帝的名义登基，而郭勋则是联系了人手，直接带着军队支持兴王。哦对，你可能不知，兴王的生母，也就是当时的兴献王妃蒋氏，也是勋贵之女。郭勋曾经是兴献王妃父亲的，和蒋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王言卿了然，难怪武定侯现在呼风唤雨，在京城中是当之无愧的勋贵之首，原来人家是当年支援皇帝的大功臣。锦上添容易，雪中送炭难，武定侯光凭这份功劳，就足够吃一辈了。

“兴王顺利登基后，隔年因为该不该给皇帝亲生父亲兴献王上帝王尊号的事，又和杨廷争执了起来。张敬恭一党支持皇帝，同意给兴献王上帝王尊号；杨廷一党极力反对，要求皇帝认孝宗为父，只称兴献王为伯父，连兴献王妃蒋氏也不能，不能加太后尊号。这次牵扯极广，也就是后来的大礼议之争。阁大学士、六尚书、科言官以及翰林院的学生，全支持杨廷。杨廷的儿甚至带了二百多名臣跪在左顺门外，大呼孝宗皇帝，撼门大哭，声震阙。皇上哪是肯被威胁的人，当即命锦衣卫将闹事的人逮诏狱，还不听话就打。形势最严峻的那天，左顺门前共有一百三十四人被廷杖，许多人被当场打死，血成河，洗地的太监用冲了一天，地都是红的。”

王言卿不知不觉屏住呼，她听着都张，而陆珩、陆松都是当年的经历者。难怪皇帝对陆家如此信任，微末相携的谊，可比杨廷的拥立之功实际多了。

王言卿小心翼翼问：“最后谁赢了？”

“自然是皇上。”陆珩失笑，意味，“圣上年轻聪慧，饱读诗书，富有主见，臣和他对着，哪能有好果吃呢？之后杨家被发落，杨党纷纷，换了如今的首辅杨应宁上来。”

王言卿轻轻呀了一声：“也姓杨啊？”

“对。”陆珩，这一他们也觉得邪乎，皇帝怕不是命里犯杨，好容易送走一个杨廷，又来了一个杨应宁。陆珩手指从王言卿发中穿过，慢慢说：“杨应宁当年没有公开支持杨廷，但他的立场偏向老派，好几次给杨廷一党的人说话，前段时间甚至上书说大礼议劳民伤财，戒饬百官和衷，并再次请求皇帝宽恕大礼议诸臣之罪。皇帝留中不发，但没过多久，朝中就兴起弹劾。有人说朝中臣收受太监贿赂，皇帝很生气，命我严查此案。”

王言卿听到这里，眉不觉皱：“是谁弹劾？”

陆珩笑而不语，将王言卿的发梢缠绕在指尖，慢悠悠转动：“阁的事，我如何知？我能的，只是替皇上分忧。”

王言卿从陆珩肩上爬起来，这回，陆珩没有再拦着。她定定看着陆珩，问：“查来了吗？”

“有眉目，但需要更多证据。”陆珩笑着看向王言卿，问，“卿卿愿意再帮我一个忙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