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15节(4/4)

，打理好仪容后，才走到屏风外。

等王言卿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她扫过屋，见书房摆着座屏，灯上还罩了纸，将大半灯光围在后面。隔着屏，隐约可见书案上堆满了卷宗，笔山上还搁着笔。

她昏睡期间，陆珩竟一直在这里翻阅卷宗？王言卿醒来时，还以为屋里没人呢。王言卿心里过意不去，：“二哥，你既然有事要忙，怎么不换一间屋？”

陆珩是指挥使，理的大分是军务，要频繁召人问话。有王言卿在，别说叫人来，陆珩连翻折都不方便。陆珩坐好，扶袖舀了碗羹汤，轻声说：“你一个人在这里睡着，我怎么放得心离开？”

王言卿坐到陆珩侧，觉得十分飘忽：“可是，你京城里还有事，却因为我睡觉耽误了一天……”

“已经不着急了。”陆珩止住王言卿的话，说，“你睡觉期间，京城传来了话，不必着急回去了。你可以在这里安心调养，等恢复了，我们再回京。”

王言卿怔住，惊讶问：“真的？”

陆珩：“真的。”

其实怎么可能呢，贪污案是皇帝派给他的，他不去查，京城还有谁敢得罪首辅、次辅的门生？陆珩今日上午本来急着回京，后来听到郎中对王言卿的诊断后，临时取消了行程。

郎中已经很郑重地说了，王言卿寒严重，不能再受寒受冻，要不然会影响嗣。从保定到京城天寒地冻，坐车要走一天半，陆珩没法说服自己，她在路上不会受累。

嗣对女至关重要，几乎决定了女一生哀荣。王言卿确实不是他的妹妹，也可以预见以后他们要反目成仇，但，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毁了一个女的一生。

她以后迟早都是要嫁人的，无论嫁给傅霆州还是什么人，如果她以后没法生孩，这一生很难过得好。陆珩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冤有债有主，即便报复傅霆州，也不该用这方式。

郎中说她月事不调，大概两三天就过去了。两三天不算久，他的差事可以和皇帝说，但她却没有第二个。所以，陆珩取消了回京计划，如此一来，梁榕一案也不着急了，可以慢慢审。

陆珩神镇定，语气随意，王言卿便真以为他不着急了。她松一气，脸上终于笑来：“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又耽误二哥了……”

陆珩将手中的细瓷碗放到王言卿前，慢慢说：“不用担心我。你照这样疼去也不是事，我让人给你煎了药，一直在灶上温着。本来中午就该喝了，但你没醒，我只好让他们倒了，再煎一帖。你先吃饭，吃完了该用药了。”

王言卿意识捧住陆珩递过来的碗，一时不知该惊讶陆珩的羹汤竟然是替她盛的，还是该惊讶陆珩给她备了药：“什么药啊？”

陆珩瞥了她一，中暗影横斜，笑意浅薄：“怎么，怕二哥害你？放心，药我查过了，是调养的方。”

王言卿醒来后已经震惊了好几遍，她以为来月事被养兄撞到就够尴尬了，没想到哥哥还给她煮了药。就算兄妹好，也未免太隐私了吧？

这回陆珩却不由着她，督促她吃了饭，然后让人把药送过来，亲自盯着她喝。

王言卿并不怕喝药，但她一想到这碗药的功效和怎么熬来的，就觉得如芒在背。她自欺欺人地不去想她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着陆珩如有实质的视线，将一碗药全数饮尽。

郎中应当考虑到这是女要喝的药，调整了方，味并不算苦。她刚放碗，陆珩就拈着一枚果脯，递到王言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