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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躲在层层垂落的树藤后面，阮秋本也只是看得见一抹青衣剪影，他见状心觉奇怪。

阮秋这回确确实实听见了她的哭腔，心暗一声失礼，便转过，一见到那青衣女低首垂泪的模样，看清对方的脸时，他却是猛地怔住，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是。”阮秋只听见她不知是惊讶还是为何的气声，迟疑：“敢问前辈与我父亲是……”

阮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前辈……不必多心，我并非以貌取人的人，不过前辈不喜，那晚辈便继续回避，只是我父亲他……”

冷不防听到亲爹的名字，阮秋不由一怔，“认得。”

那女并未生气，只：“我得丑，怕吓到你。”

青衣女得自然不丑，相反，她很好看，鹅脸，杏仁，面貌秀丽非凡，穿着有些朴素，一青衣裙，裙摆还有些破烂，一及腰的发披散来，如霜般白。

他不知该如何说去，默默转回，望向山。

那女良久不语，等到阮秋张地衣袖时，她才声音沙哑地开，“他是怎么死的？”

她的语气听起来不像父亲的仇人。阮秋这般想着，便如实相告，“我生前，父亲就已经离世了。是母亲独自抚养我大，我从未见过他，只知他是紫霄的弟。”

“恕晚辈无礼，但前辈问的问题，事关我的父亲，我想知，前辈为何会问起我的父亲？”

“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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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没有回答，而是咬牙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女话中添了几分笑意，“那，他现在过得可好？”

她急归急，却没动手，只是抬手背过抬手遮脸。

“他死了？”

“听闻是紫霄，老剑圣猝然离世，二弟与门勾结，诬陷大弟弑师叛逃，爹娘是同门师兄妹，大抵是为了彻查真相，救被困的小师弟，娘受重伤，爹也……后来，紫霄大弟死里逃生拨反正，杀了那二弟，也为爹报仇了。”

那女语调陡然，匆忙转望向阮秋的背影。

阮秋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没忍住，转看向后，果真见到藏在大树后面的青衣影，但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对方便有所察觉，飞快背过，急：“你不要回！”

那女背对着他站在树藤后的影里，闻言缓缓放双手，近乎急切地问：“他怎么了？”

如此关心他父亲，应当是熟人，阮秋对她的份好奇，没想到会听见一掩藏在池中细微声的泣声，他错愕地张大了睛，犹豫着发问：“前辈，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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