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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新靠在枕上，到好累，好疲倦，他说妈妈，我们是不是应该跟他们歉。

他妈反手呼了他一掌：“歉？！个的歉？！你好你自己吧！以后都是个破烂残废了，工作不好找，老婆不好找，妈的我当初就不应该给那个王八生孩，生得我老了，他撒手不了……”她崩溃地捶打床板，破声咒骂，“草！草他妈的！”

是他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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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把巧克力递过去，季以禾一掌全掀翻在地，红着睛脚：“！我永远不要见到你！”

傅时新靠在病床上，脚被吊得的，他没了脚趾，却到那些脚趾还存在着，像是被刀砍被火烧被电击，吃止疼药还是疼，疼得他浑大汗淋漓。

……

球从他的手上去，人群的隙中，他看到那个小女孩捡起球，也不回地跑掉了，傅时新再也没有看到过她。

他妈不是教育过他吗？各扫门前雪，莫他人瓦上霜，是他不该帮人，所以活该他这辈都是个残疾。

所以季知书死了，也是他活该，他们两都是蠢人。

周围都是粘稠的血泊，天幕一片猩红，他倒在地上，朦胧看到许多人围了过来，报警，打120，鸣笛声忽忽低地划破夜空。

小女孩的事，他没有告诉他妈，因为说去只会被骂得狗血淋，他只敢说是意外，不敢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想帮别人，也不敢说这一切，都是他的责任。

大的那个孩红着眶扶着谢安之走了，小的那个跟野兽一样，猛地挣脱束缚，从门外冲来，冲着傅时新的脸吐：“为什么死的是我爸爸！怎么死的不是你？！”结果又被他妈拎着领推搡了去，去之前还狠狠咬了他妈一。

他妈说的是对的。

医院，病房。

他妈翻着白，凶猛地挡在他前面，着腰唾沫：“你来什么？要赔钱吗？我告诉你，我家穷得连医疗费都赔不起，你要找也应该找货车司机！死了？死了关我什么事？是我让他救人的吗？好人到底，救都救了，还想要我家怎么样？”

傅时新院以后，偷偷用补习班老师奖励、攒了很久、藏在枕里面舍不得的零钱，买了一盒巧克力，他蹲在横江小学门等，等到放学，结果没等到季言礼，等到了季以禾。

是他活该。

从他的脚上狠狠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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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包装的巧克力，咕噜噜了一地，在积和泥泞里。

谢安之哭着睛带着两个孩来了，一个大一个小，大得那个消瘦儒雅，和父亲很像，小得那个伶牙俐齿，谁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