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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礼看他，心里觉得他幼稚起来也可得很，转轻声说：“傅时新，我考的时候，没考语文。”

他又抬起来盯着他：“你不会明白的，是，我是白狼，但我不想让季知书白死，我就是要证明，我比其他人要好，我比他儿要好！所以他救我是应该的！所以我活来也是应该的！我不想听别人说，他救了个不该救的狗东西、他死得毫无价值！你明白吗？！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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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说得对，”季言礼目光沉去，“因为6月7号那天早上，我妈妈去世了……”

“他们都说你爸救我……救错了……因为我比不上他儿……”傅时新低低，脸上一血都没有了，“你明白吗？我不活着，我就该去死，当初死的应该是我，就因为我又丑又笨又贱又让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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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野不笑了，他直起，拍了拍肩上的灰：“傅时新，我只是可怜你，可怜你非要跟季言礼比，还心心念念比了三年，最后发现什么都比不过他。”

“没考语文却考了597？！就算是你我也不信！”傅时新抓着发尖叫，“再说你怎么可能不去考语文？！你这么谨慎的人？你难会迟到？忘记准考证？不可能！”

“谁这么说？”傅时新轻笑了一声，“所有人。”

“我……我就是……”傅时新靠在满是灰尘的楼梯扶手上，低盯着泥台阶，沉默了好久，“我就想说，我也不是完全比不过你，我还是有用的。”

“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来吧，”奚野退后一步，神示意季言礼，“机会让给你，你亲跟他说。”

奚野冷不丁讥讽：“现在你满意了？你确实完全比不过他。”

“难不是么？你得意的不就是这个么？终于比过了一次，而且仅仅一次你就得意忘形了。”奚野不笑了，眸冷冰冰的，“比相，比成绩，比朋友，比育，比格，比能力，甚至连家境都比不过，你哪哪儿都比不过他，残疾也就罢了，可惜心也残了。”

季言礼被他说得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发。

奚野啧了一声：“你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浑上也就一个成绩。结果你最得意的、唯一拿得手、会被夸奖的地方，还永远、永远、永远比不过他，被压了三年，你是有多气啊？你是不是觉得不公平，怎么会有这人呢？好像浑上连发都比你好。”

“谁这么说？”季言礼蹙眉问。

话。

傅时新脸青一阵白一阵。

傅时新瞳孔猛地一缩，浑发起抖来：“……你在开玩笑，你在开玩笑！”

傅时新浑打了个哆嗦，后退了一步，声音轻轻地：“阿姨死了？我不、我不知啊？”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