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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之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猛地把睛睁开了，她用最后的力气抓住季言礼的手：“考，你是不是今天考？”

“妈妈——！！”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从门外响起。

心电图逐渐变得缓慢微弱，一一的间隔拖得越来越，谢安之垂着睫像是熟睡了，季言礼轻声喊妈妈，她也没有回应。

季言礼浅的里满是泪，他顿了很久，温柔地看着她说：“妈妈，你记错了，不是今天。”

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语：“言礼，我看见你爸爸了，他在朝我招手呢。”

心电图最终变成了一声单调的“嘀——”，趋于一条再无起伏的直线。

“你以后要过得好好的。”

一声轻轻的叹息从她间逸，消散在了窗外噼里啪啦的骤雨中。

谢安之倒在床上，嘴角还是上扬的，泪却从角落，沁了枕。

“她在路上了，要慢一，快了。”季言礼说，“还有呢？”

“跟以禾说，她也是。”

“我们真是……好久不见。”

“嗯……”季言礼泪，握她的手贴在额上，柔声求，“你不要说话了，你休息一会好不好，你等等以禾，你等等她。”

窗外暴雨如瀑，夏季的雷阵雨来得那样猛烈凶狠，狂风掀起雨幕扑打在窗上，发低沉的震颤，雷声在铅黑的云层上轰然炸响，震得人心神恍惚。

“嗯。”

季言礼的心狠狠颤了一，一刻季以禾浑透地冲了来，裹着外界带着泥土气味的风，她脸惨白地扑到床前，推了推谢安之的手：“妈妈？妈妈？妈妈你醒醒，你看看我……妈妈！”

恍惚中还是那一年燥的夏天，自行车清脆的铃声洒满一路，茂盛的绿树冠在风中摇曳，年轻的Alpha，一脚撑着地面，手里捧着诗集和浅黄的，笑容浅淡温柔，轻声唤她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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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礼的泪无意识盈满眶，他撑着没落泪来：“妈妈，你在说什么呢？”

“那就好……那就好，”谢安之面容舒展，安心的笑容，“我怕我，临死了还要耽误你。你要好好考试，好吗？以后像你爸爸一样……”

白为什么谢安之那么镇定，那么自然，她瘦弱地躺在床褥上，但是好像已经看到了很久以后的未来，但他没有，他什么都看不见，他以为是谢安之的手冷得发抖，后来才发现那是他自己的手在抖。

“以禾呢？”

“没有了。”谢安之闭上休息了很久，又说，“这么多年，我很对不起你，没有照顾你，还给你添了好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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