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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能忍住不去一遍遍回想呢？回想事发前的每个细节，直到那段记忆被打磨得清晰如昨日，温馨的氛围逐渐诡异狰狞，好像对话里的每个字都是把他推远的手。

任景秋就要去追人，季言礼莫名其妙躺枪，伸手也没能拦住他，悻悻坐回桌前，看着逐渐凉去的一桌没动过的饭菜，糕盒突兀地摆在正中间，扎着粉的绸带，桌边摆着空的几把椅。

“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自责什么？她那时候只是想吃个糕！”任景秋恼火，“就为了这个她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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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礼说不话来。

有多少人背着原本不属于他们的愧疚，如披枷带锁，蹒跚而行，一辈无法释怀。

盒穿过拥挤的大厅，一路不得不让其他人让让椅，这才挤到桌前，把盒放在桌上，了气：“嗨呀，学你怎么过个生日冷冷清清的？到年龄了不两瓶酒喝喝吗？！好歹多找几个同学嗨一嗨啊！十八岁呢！一辈就一次！算了有我在我一个三。服务员！！漂亮！给我们换成包厢可以么？”

季以禾愣愣看着桌上的盒，脸苍白。

“那就不她了？她但凡只要还犟着不吃，就还是在怪自己！”任景秋气得跺脚，“怎么她平时看着怪聪明的，其实跟学你一样傻呢？！我非要找她谈谈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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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任景秋茫然地看着他，“对油过？那也不至于……”

“对不起，我可以解释的，真不怪你，是有一些和过去有关的原因，我们家已经八年没吃过糕了。”季言礼抱歉。

季以禾僵地站起，推开椅后退了两步：“你们吃吧。”然后也不回地跑了。

“都过去很多年了……”季言礼叹，“她只是不想吃糕，也不会走远，过一会就回来了。”

“以禾？”季言礼忍不住轻声喊。

难他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为了给他庆祝那场拿了第一的考试，就不会有后面所有的事么？

善良的人大抵总是倾向于，把好事归因于运气，把坏事归因于自己。

任景秋抬灿烂一笑：“就知你过生日都不买糕！我买了！怎么样！我特地要的竹糕！这家糕老好吃了，我从小到大的糕都是在他家买的，就是难订。”

“爸爸死的时候，是为了门买糕。”季言礼顿了顿，低声说，“虽然没有任何人怪她，但她总记得，吃糕这个提议，是她提的。”

“她怎么了？”任景秋给吓到了，“以禾！以禾！”他空喊了两声，声音被埋没在嘈杂的环境中，季以禾踉踉跄跄却跑得很快，转就消失在了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