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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好像才后知后觉，整整一个月过去了，真的联系不上了，打不通电话，被所有件拉黑，没有航班，没有任何方式能见到他。

他也是真的担心奚野。

“在等人电话？”季以禾悠悠地晃着旺仔罐，咬住，歪着看他。

过一会就看一，过一会又看一。

但凡能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他能坦率地把话说。

大厅里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四周弥漫着菜汤的香味，浪和空调略带霉味的冷气汇在半空中，冰镇汽的盖砰砰砰的起开，嗤啦一声涌起大片白的气泡。

季以禾奇怪地看着他，毕竟季言礼是那毫无手机瘾的人，忙起来一周都不开机。

有的时候，季言礼忍不住想，如果奚野真像看起来那么潇洒和无所谓就好了，可他其实在乎得太多又在乎得要死；他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其实攥了手里仅剩的东西恐惧失去；他永远把脚跷在桌上，懒散地枕着小臂，嘴说我要在你的坟蹦迪放火自杀，其实真正想说的，应该更简单，简单到只有区区几个字。

原来刚刚又想到他了。

“我不想失去你。”

反而是其中寥寥几帧，定格在一个空白而没有意义的虚景中，转瞬即逝的奚野的影，却被积压的绪扩充拉到足以撑满全的时。

说来也奇怪，那些漫的三复习，煎熬焦虑的学习气氛，张的生活节奏，都安静平和味同嚼蜡，像是机在单调地工作，不悲不喜，画面如同被拖着度条飞驰而过，闪动快得看不清楚。

“……”季言礼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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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言礼垂着睫，看着倒扣的手机壳，其实他很困了，昨天忘记了时间，学到凌晨两，晚上就睡了四个小时，他一直在打神，这个生日也不是委屈自己才说不过，而是真的不想过。

虽然很可笑，但季言礼莫名其妙产生了个怪里怪气的想法，他已经成年了，就算谈恋都算不上早恋了，他可以单方面把奚野当男朋友，就是不知他会不会同意。

也有可能，太平洋和这里有时差。季言礼想。或者压就没信号，或者奚野又在睡觉，或者手机又被摔坏了。

他吃饭的时候会想着奚野有没有吃，睡前会想他睡了没有，那些念像是倏地划过的星，没办法遏制，也没办法阻拦，一闪而灭，想念的发生和结束都那样迅速，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留一个滞后迟钝的余韵，像是一个音拨完以后琴弦还在兀自震动。

总觉得，或许，奚野会主动联系他。毕竟他的生日这么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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