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页(2/2)

每一个梦都在追他，亦步亦趋，层层，他看到季言礼向他走来就如同无数梦境里穿的索命的鬼魂，他在梦里杀了他一千次一万次，每次从梦中惊醒却好像死的是他自己。

--

季言礼丢开大理石，捧着他的脸，他抬看着自己：“奚野，我知你恨你爸爸，但他为了你努力了很多年，你要相信他的药。”

有时是暴雨夜的阁楼，轰然落的雨幕瀑布般撞击着房，封闭的布满尘埃的密室里传来季言礼的哭声，他闭上看到季言礼在他前泪的模样，清澈的睛像是无辜的羊羔，睁开发现正在施暴的是他自己。

闪电从窗外划过的瞬间，周围仿佛变成凝固的黑白默片，他是门外的人也是门里的人，他仰面倒从耸的楼梯上落，最后一看到自己青面獠牙地撕咬冰冷的尸，他开尖叫却发现手里暴攥着粘稠的黑发而嘴里满是腥甜的血……

“我真的想让你讨厌我，可我害怕你真的讨厌我。”

他疯狂挥舞着针想凿奚辰的后颈，的人却突然变成了浑是血的季言礼，他拼了命想停但是来不及，他变得越来越大，膨胀扩张到成年的格，锋利的针和青毕的手，将他的后颈一击生生凿穿……

奚野用力地摇，他反手搭在大理石的台面上，五指猛地发力，嘎嘣一声脆响，的石块像是饼一样被他掰来一块，碎渣窸窣落在地上。

他将冰冷糙的石角放季言礼的手心，又将他的手指攥石：“你的骨会比这更么？如果死亡不是意外呢？如果我看到的每个结果都是死亡呢？”

“学，你不明白……”奚野埋首哽咽，嗓音低哑，的泪从垂着的睑上落，落在季言礼的手背上。

着冰冷的残躯嚎啕大哭，周围淌着成吨的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这辈最恨妥协，最恨认输，最恨面对无力改变的事，但他竭尽全力都没有办法让季言礼后退半步，他被到穷途末路，被到无路可走，被到想大吼又想大哭。

有时场景又变成了他自己家的客厅，他又回到了杜槿死的那一天，暴怒的奚辰比记忆中的还要大壮不可忤逆，雷轰隆地震动着天空，青白的闪电狰狞地闪烁，他扑上去跟奚辰拼命，但他又变成那副瘦小年幼的模样，不怎么努力都还是差一。

季言礼轻轻揽着他的贴在自己前，就像是在学校天台奚野对他的那样，他摸着黑的柔的后脑，像是哄一个噩梦的孩，嗓音轻得仿佛害怕吓着他：“奚野，你知那只是梦而已，你知你不会伤害我，你也知我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