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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野在看遗书的时候，奚辰一直闭着睛，神痛苦，仿佛在读信的不止是奚野，他也被迫将信从到尾看了一遍。

奚野读完，几不可见地晃了一，靠在墙上：“什么意思？你就一直把这封信留着，一直留到今天，瞒着我，等着有朝一日拿来当你的杀手锏么？！”

“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是不嫉妒，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不义，只喜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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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我死了以后，如果能见到她一面，我想跟她说，你写在信里的事我都完成了。说这句话的权力，我想我还是有的。”奚辰顿了顿，竟然笑了笑，“其他的我也没资格说了，我也没理由见她了，我就想把她说的事都到，然后去告诉她。我就只有这么一件想的事。”

“……”奚辰的又是狠狠晃了一，他伸手扶住沙发，手背的竟然像老人一样皱缩，贴在枯的青上，还覆盖着灰褐的老年斑。

“事到如今你想动谁？动自己吗？她人都已经死了，你什么和她有关系么？有意义么？”

季言礼默默搀扶着奚辰，担忧地凝视着奚野。奚野一直低着，没有修剪的黑发垂来遮住了睛，他站在灯前，大的遮住了光源，整张脸都隐没在暗，只有发梢透着暗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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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的是地狱一样的景象，而杜槿里却是截然相反，是尘埃落定，是向死而生，是他无法理解的理解，是他无法原谅的原谅。

奚野冷笑：“你以为我看了信，就要动地声泪俱，给你跪认错？你以为我会因为她说的话就原谅你？你梦，奚辰，我不会的。”

“不是的，”奚辰缓缓睁开，沙哑，“我原本打算在你成年的那天给你看，你妈妈在信里也是这么要求的……”

*摘自《新约·哥林多前书》第13章

“我没有希望你原谅我。”奚辰静静，事到如今他反而像放了一切，透一在谷底的淡然，“能原谅我的人已经死了。我只是想完成她写在信里的嘱托，我活着，活到你大。她说的每件事我都要完成，仅此而已。我原本打算在成年礼上把信给你，但如果你继续一意孤行，以后我未必还能见得到你。”

第90章

“是永不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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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附有一张短短的纸条，那纸条扑棱棱旋转着飘落，像一只柔的白鸽，缓缓落在奚野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