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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礼决地拒绝了他荒唐的提议，辞了知书斋的工作，楚老板愁云惨淡，说我怎么跟小奚爷代呢，季言礼背上书包淡淡，不用代，我现在去找他亲自代。

季言礼说就，他拎着书包坐在台阶上，拿作业和笔开始低垫着膝盖刷卷，一刷刷到天都黑了，字也看不清了，他的低得快要贴在纸上，才堪堪停笔，把书包一拎，去拍门喊：“奚野！我先走了，太暗了我看不清，你就算在家不开灯，也把院里的灯打开吧，不过没关系，我明天把手电筒带来，明天见。”

奚野最后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里回响，一遍又一遍。

第三天，季言礼照旧是一放学就冲了过来，门铃得震天响，奚野明明在家就是不开门，持了一阵以后季言礼不忘了隔着门叮嘱他在家也要看书学习，而且必须要开灯，不能把睛搞坏了！

奚野彻底不上学了，一二很快也复课了，而且虽然课没上完，但学校还是宣布期中考试如期举行，算是校方一贯的，课业一忙，奚野的事也逐渐没有什么讨论度了，只是有人时不时提一句，说怎么还没公告开除。

没有什么能弥补死人，所以也没有什么能弥补活人对死人的亏欠。

去的，他怕奚野想不开，什么傻事。

季言礼当晚定了个决心，不就是要分手吗？又没在一起，分什么手。奚野说不让他去，他就真不去了？真当他季言礼这么多年学是吃素的？

季言礼不了解奚辰，只知他对儿真的很好，就算他有钱，那么多关系那么多门路那么多伤者家属要一个个去安抚摆平，也不是什么容易事，这阵肯定焦烂额，但是杜槿死在他手上，就像一座永恒的鸿沟横在他和奚野面前，奚野不会原谅他，也不可能原谅他。

季言礼问什么是辞职，楚老板说就是虽然你不上班但我给你发工资。

季言礼坐着公车就去了奚野家，轻车熟路，直奔主题，他试图用自己的指纹开门，发现奚野得真绝，连夜把他的指纹给踢了去。

季言礼拍了一阵门，拍得手都疼了，发现没什么动静，于是大声：“你要是不开门，我就坐在你门写作业，写到你开门为止！”

但季言礼也辞掉了书店的工作，楚老板悲天悯人地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说要不咱们‘辞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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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学，当年是你给了我一希望，我用了两年的时间试图证明我和奚辰不一样，但是到来却发现，我和他没什么不一样。

奚野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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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礼只好背着书包使劲钦门铃，一边钦一边喊：“奚野，开开门，我知你在家，我知你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