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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的笔筒里着那只万宝龙圆珠笔。

季言礼慌了起来：“你真是买给我的？不仅那双鞋，还有好多箱东西，平板、耳机、电书、零什么的，还有以禾用的书包和杯。”

他不想要，也不敢要这样沉重的喜。

那些难堪的回忆瞬间变得像梦一样不真实，他竟然毫不知觉地天喜地抱着一箱箱别人心挑选的礼回家，毫不知地享受别人对他的好，他抱着的每件东西都是奚野给他买的，每个箱里封着的都是三年前不为人知的少年心事。

季言礼一言不发地又走隔的书房，那才是三年前他来的最多的地方，一切都没变，像是凝固在时间里，只有书柜上最显的地方摆了一排整整齐齐的、他开学的时候送给奚野的笔记。

季言礼急忙冲上来，颤声问：“是真的？都是你买的？你说要我丢垃圾，是因为你知我会捡走？你怕我不收，所以你才说要我扔掉？”

奚野慵懒：“……原来你不傻啊？”

季言礼张了张嘴，说不话来：“那我……我万一没有捡走呢？”

奚野有不愿地别开目光：“算是吧。”

他突然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奚野说喜他，他觉得只是一时兴起昏了，权当是走肾不走心的胡说八，但如果这份喜是从三年前就开始的呢？

但如果那是奚野买给他的礼呢？

桌上摆着一张小小的合影，背景是飞鸟游乐园，里面的大贴被撕碎又一粘起来，照片上季言礼把奚野拉镜，奚野着天蓝的围巾，惊愕地侧看着他。

“也无所谓。”

不送。

奚野抬看他，伸手：“怎么了？丑？丑就脱来给我。”

季言礼看着奚野的脸，突然有些恍惚。

“如果我不要就丢掉？码买回来就不合适？”季言礼轻声说，好像陷了一段往事的回忆里，“你鞋柜里有双白球鞋，是不是跟我捡走的垃圾一模一样。”

那些在路灯空无一人的小区街里，蹲在垃圾箱旁边翻奚野的垃圾的日还历历在目，当时他拼命跟自己解释这不是偷也不丢人，是为了废利用和环保事业，但再怎么解释还是刺痛着他的自尊心，以至于奚野说他“偷垃圾”的时候，他害躁到恼羞成怒的地步，恨奚野这么指责他，更恨自己先不要脸到这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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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话，谁愿意去捡垃圾呢？

季言礼试着试着，突然停了来。

奚野嘶了一声，追悔莫及：“我还给她买过书包和杯？我要是知她现在天天跟我对着跟我八辈仇似的，我才不给她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