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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新发油乎乎的，刘海半地遮住睛，整个人散发着一漉漉的冷气息，在盛夏里看起来依然是幽暗的。

“我记错了，我就是贺麒。”他立刻改，嘻嘻一笑，又对三组的傅时新喊，“老二，你暑假发愤图弯超车了吗？我还在你上赌了一顿饭！”

季言礼提前收工回班，倒是多了一时间把他还没补完的作业收尾，昨晚刷理十八卷，熬到四睡过去了，如果不是季以禾把他喊起来，今早迟到的还要加他一个。

他回班的路上还不忘教育奚野要遵守校规校级，奚野问德育分有负的吗，季言礼仔细一想对呀德育分最一百最低也只能是零分。

季言礼作为那个一人之的“一人”，觉得此举不利于同学团结，非常温和地拍了拍前座的肩膀：“贺麒，不要起外号。”

“老二又要当老二了吗？！多损呐！”

季言礼一边早读赶作业一边为奚野的事痛，竟然想不到反驳的话，就差拿着喇叭在他耳边列举八荣八耻。

双胞胎一个坐在一组，一个坐在三组，正在隔空喊话。

“去把位换回来，”季言礼淡淡，“不许私自调位置。”

主要是不能带坏了规矩。

他们中的老二是学委傅时新，因为常年稳坐年级第二和班级第二，被尊称为“万年老二”，虽然一人之千人之上，但是终归听起来非常耻辱。

班上哄哄的，班尚嘉带废话一箩筐，整个班上读书的没几个，一暑假没见的兴奋劲倒是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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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把嘴一抹，咕嘟一咽，无辜地瞪着睛：“我吃了吗？我没吃啊……你早上吃了吗？来一个？”

奚野微微一笑，那我已经负分了，岂不是很自由？

扣分倒不是主要，季言礼又参加学生工作又天天受表彰，学期末德育分都能加到七八百分，够他每天迟到两次有余……到时候还是只能满分一百计，倒没什么用。

胖嗤了一声：“婊死了，学就学了，学了也考不过，还他妈天天装没学，搞得跟多丢人似的。”他从屉里摸盼盼小面包，一一个在嘴里，糊不清，“不像我们家丽丽，光明正大补作业。”

“老二！又要模拟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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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贺麟。”双胞胎纠正。

他慢条斯理地停笔抬起，看了远的季言礼，声音尖细：“我不行，我暑假本没学，不像他……早读还在抓学习。”

季言礼：“……再喊丽丽绝，还有，上课不许吃零，再吃没收。”

贺麟坐在傅时新前座，笑着一拍大，指着兄弟叫嚣：“你输定了！他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