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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目血红，徒手抓裂了地上的瓷砖，往季言礼上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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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礼抬看，什么都没看见，黑和血混杂在一起，当时他真的以为自己瞎了，后来万幸没有伤到球，只是他中考的时候不得不绑着一只睛，歪着答题，饶是这样还考了横江一中年级第一。

被打的那人叫邱斌，成绩优异，格乖张孤僻，没什么朋友，错过了中考，据说留级了一年，而且作为刚分化的alpha失调，后半生都面临信息素残疾的风险。

混沸腾的人影错中，被Alpha老师摁倒在地上的奚野，短暂的一瞬，突然停止了挣扎，漆黑的睛隔空远远地、静默地、祈求地看着他。

如果是易期，合合理，有可原，所有Alpha都无法自制的暴力倾向和绪失控，他可以原谅。

中考完季言礼就升学翰林，他左思右想，也不明白奚野当时何以如此失控，唯一的解释是，奚野一检测倾向是Alpha，而且尚未分化，当时他或许经历了第一次最难熬的易期。

瓷砖砸碎了他的镜，带着碎裂的玻璃和着风声狠厉地刮过球，那一刻季言礼前一片血红，教导主任在一边着脚破大骂，他颤抖地摸自己的脸，满手都是血。

都压不住奚野一个，当时他才不到一米六的个，瘦弱的近乎乖巧，穿着件黑兜帽衫，四肢都在钢铁般的禁锢中拼命挣扎，满手是血，手臂被住，他拿脚去蹬，鞋底踹起飞旋的灰尘，半截凝实的腰腹。

横江一中不比翰林，监控不能覆盖全校，其他同学都吓丢了魂，教导主任冲到现场只见一片狼藉，回看到季言礼，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问到底了什么事。

有人说是奚辰用钱和关系摆平了儿的事，再加上奚野尚未成年，一切私了，给了邱斌家一大笔钱，够他半辈衣无忧，换来奚野跟没事人一样继续上学。

季言礼在茫然中，认来那是自己班的同学，邱斌。

彼时季言礼和奚野的关系已经僵化到无可僵化的地步，但季言礼一向说实话，他不骗人，也没必要骗人。

中考前一周这么大的事，那家家闹到了教育局，奚野因为恶意伤人恶劣被带去了派所拘留，而邱斌转学离开了横江，再也失去了联系。

有老师七手八脚地把被打的同学送上救护车，那人躺在担架上，脸上满是鼻血，歪在一边，被抬走的时候，和季言礼肩而过。

……远传来一声凄厉的咆哮，奚野活生生挣脱了四个Alpha的束缚，暴怒地了起来，嗓音嘶哑破碎，像受伤的狼崽。

他说：“我只看见奚野动手打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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