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110节(2/2)

不知为什么，听她这么说，第一秋忽而觉得心中好受了许多。

第一秋本来不想与她乘一驾车，但这样一来，她必然又要抓扯。

这气，未免太过熟稔。像在问起一位久别的故人。第一秋皱眉，问：“你认识他？”

于是他：“我们……毕竟是自幼相识。也无甚可问。”

黄壤没有回答，她将手搭在窗沿上，连目光都沉默。

黄壤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别人我不知。不过我以前想的。”她没有过多地回忆，只是草草地：“可是在梦里，结局并不好。所以现在，我就不想了。”

“啊？”黄壤猛地回过神来，然后她中破碎的光又纷纷敛去。她笑着：“你怎么开闭都是第三梦。说好今日我俩同游，你也不问问我。”

所以，便不如一并捎上得了。

黄壤哈哈一笑，：“谁说不是呢？”

第一秋愣住，他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这一刻，她不说话，世界便彻底陷了寂静。

她笑得自嘲，第一秋当然觉到哪里不对。他不喜叽叽喳喳的黄壤，但若是黄壤这般沉默不语，他又总觉得心里空空落落。

像是……梦外的成元一百一十五年，第一秋将她从玉壶仙宗救回上京时，经过的那条路。

第一秋从未见过她如此沉默安静。那时候日的光撒落在她的侧脸，光散开，有一柔的觉。

黄壤认真：“逛哪里都可以。”

怎么，这咸鱼难不是天生乐观，没心没肺，炖汤，经常无事献殷勤吗？

“肤浅。”监正大人冷哼。

“谢红尘？”黄壤喃喃，“他明日继任宗主吗？”

想想黄壤确实为他约到了第三梦，监正大人的良心毕竟是会痛，于是：“明日谢红尘继任宗主之位，我们先去观礼。若你觉得路途枯燥，那改日再约，也是可以。”

他也颇觉怪异——自己并不算嫉能妒贤，怎会产生如此怪异的想法？

第一秋问：“你见过第三梦先生的真容吗？”

黄壤摇，却并不再继续往说了。

第一秋极少见她这般，那泪带笑的模样，让他有心。

在这条路上，她并没有多少谈兴。

玉壶仙宗。

监正大人甚至想，自己答应了与她同游一日。然而这一日光景却全耗在车上，似乎是很说不过去。

第一秋一顿，：“这你也知？”

“何掌门夫妇带你去过玉壶仙宗？”第一秋随问。

黄壤一路望着车窗外，前风景似曾相识。

“因为呀，我过一个梦。”黄壤神秘地说，“我梦见你大之后，非常英俊。”

黄壤没有回，半天：“以前，我过一个梦。在梦里，我嫁给过他。”

“无聊。”监正大人喃喃，半晌又补了一句，“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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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黄壤无话可说。

他于是问：“为什么？”

这当然比普通车快得多，但比传送法符可也不如。

她一路盯着窗外，居然没有向第一秋搭讪。

黄壤哈哈大笑，好半天，她看向窗外，突然说了句：“这是……去玉壶仙宗的路。”

骏四蹄生风，车一路疾驰。

车开始行，黄壤与他相对而坐，看着车窗外不断换的风景。那一瞬间，往事几乎将她淹没。

黄壤反应过来，问：“为何不用传送法符？”

往事纷沓如沙砾，她微笑着闭上睛。

“怎么会无甚可问呢？”黄壤忙，“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我知啊。”黄壤注视窗外，好半天才说：“这条路，我走过一次。当时看得太认真了，所以一就认了来。”

监正大人毫不犹豫地回了两个字：“太贵。”

“黄壤？”第一秋喊，这条咸鱼一直没心没肺，很少有这般心事重重的模样。这让她看上去——有些悲伤。

第一秋问：“逛哪里都可以？”

第一秋习惯了她的主动靠近，习惯了她的叽叽碴碴。

于是，他只好自己找话说：“你们女人，都想嫁给他吧？”

于是，监正大人果然带着黄壤，坐上了车。

她看着窗外，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