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87节(2/2)

见他神仿徨，谢灵璧又放缓了语气，说：“当初你执意娶她，为师便不允。那贱人本就是个祸，于你无益。但为师想，你年轻，难得有什么。但也不忍持。但是红尘，百年来，她仍认不清份。竟然妄图离间你我，此事，为师绝不容忍。”

这是当然的，如今百年怪梦，发生了如此骇人之事。不说民间和官府了，便是仙门也震动不安。司天监自然是快要被公函淹没了。

“既然师父提到她的离间，那么，弟想请问师父。当年祈台，她到底想要告诉弟什么？”谢灵璧微怔，谢红尘问：“就算是她有意离间，请师父告诉弟，她想要说什么？”

“很好。”谢红尘，“有何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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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殿外，谢绍冲已经等了很久。

一直等到他影消失不见，谢灵璧脸上的盛怒之方才尽数收敛。他扶着，虽然颅剧痛，然而心思却清明。

工的人只得一边抱怨，一边冒雪抢修。

谢红尘问：“这些日搜查，可有线索？”

玄武司正在翻修。因着日间监正和谢红尘闹了这么一场，整个玄武司的学舍被毁了大半。

谢绍冲说：“我明白。只是……师兄，老祖他……”

千载之间，也不过一个他而已。

谢红尘说：“所以，师父这样对她。”

他气恨已极，而谢红尘并不言语。

“你要答应我，以后就算是娶妻生，也不可以不我！不可以让她们欺负我。我怕黑，要一直灯。我不喜一个人，你去哪里都要带着我。晚上睡觉也要陪着我，要多和我说话……”

谢绍冲一脸费解：“看不懂。只好给宗主。”

“你在质问我？”谢灵璧想要榻，但剧烈的痛让他重又坐倒，“你在质疑你的师父？”

从第一场梦结束之后，谢红尘便对谢灵璧生疑。

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去戳破这层纸，只是因为不知如何抉择。

仙门多年以来，若论剑，谁敢称第一？

谢灵璧重重叹了一气，看来，事已经迫在眉睫，不能再拖延了。

言语，更是气恼：“红尘！你这孩，从小就心！事到如今，只有除掉她，才能永绝后患！”

谢绍冲说：“依宗主所言，我从老祖这些年翻查的书籍查起。老祖博览群书，所阅极为庞杂。但是其中许多书页，因为翻阅次数过多，有所折旧。我便将这些地方收罗起来。”

谢红尘没有杀死黄壤。但这不奇怪，儿都不一定听话，何况是弟。

可谢红尘毕竟与他不同。

此时，司天监。

谢红尘终于问：“她上的盘魂定骨针，是师父所为，对不对？”

见谢红尘来，他忙迎上去。

谢红尘接在手里，：“辛苦了。此事你便当作不知，莫要再提。”

第一秋将黄壤推到书案边，她的，说：“你在此等候，再晚些，苗耘之该为你行针了。”

监正大人握住她的手，轻声：“梦里你说的话，本座全都记得。你不用担心。只是工地嘈杂，尘烟太大，对你不好。你就留在这里，我很快回来，好不好？”

于是监正大人推着黄壤，一路来到朱雀司的书房。

这就是他一路起来，所思考的事。

——如果猜测成真，谢灵璧真的残害黄壤，自己是不是能够为她报仇？

谢红尘不再多说，他缓缓退了罗浮殿。

“为师不知。”谢灵璧冷哼，“既是谣言，何必在乎？从她生起这邪念开始，她就该死。”

谢绍冲记录得十分详尽，而里面的东西确实像是风不相及。难怪他找不到绪。

黄壤当然不会答话，他于是又忆及黄壤梦中所言，说：“多和你说话……多和你说话……”

回到翠峰，谢红尘开始仔细翻阅这本手记。

监正不好置事外，但这样的地方，尘埃甚嚣。他自然不能带着黄壤。

他命谢绍冲详查闇雷峰的一切蛛丝迹。然而因为第二场怪梦的耽搁，事尚未有结果。

他像一个蛮不讲理的父亲，霸地决定着儿的一切事。

说完，待要离开，他突又想起梦中，这个人的话。

谢灵璧是他恩师，黄壤是他妻。

谢红尘不说话，谢灵璧冷笑：“好，很好！就是老夫的，你要杀了老夫替那贱人报仇吗？”

说完，他拿一本手记，给谢红尘。

然后那个人万般失落，无力地说：“算了。这么说去，我要求太多。算了。”

——想想谢元舒那个蠢吧。

房里公文堆积如山。

谢灵璧冷笑：“那是因为她罪有应得！”

他言又止，谢红尘拍了拍他的肩，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