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72节(2/2)

可……一肮脏心思被戳破，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可他不愿醒。

谢绍冲忧心更甚。

谢红尘抬手轻那兰的叶片，轻声：“息壤一族，生来就喜这些。”

像是看见手足障，而自己无能为力。

他只好说：“自阿壤宗门之后，这些懒虫都积极了不少。玉壶仙宗若论刻苦，还是阿壤首屈一指。”

谢绍冲便不好再多说什么，说到底，谢红尘也并没有落什么把柄。只是重一个刻苦修炼的女弟，旁人能如何劝解？

那样的艳烈，与这清冷的书房其实不太搭调。

可是将阿壤到他手上……

谢红尘这才：“好。”

为何平静？

他在用尽全力的为自己着想。谢红尘何尝不知？

是的，害怕。

他只能笑：“也是。这样的弟，也只有宗主才有福分收门。师弟我门这些小家伙，若有半个像她，我只怕睡着也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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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居曳云殿，若是黄壤随谢绍冲学艺，那自己就极少能够见到她。

他站起来，说：“今日诸弟正在演练新的剑阵，宗主不如同我前往一观，如何？”

“正是。”谢绍冲越看越心惊，说：“听说她还培育了名茶一心，想来宗主这里也有了？”

他目光一斜，看见书案一角的兰。那兰开得极盛，香气袭人。

“一心？”谢红尘轻声，“有，师弟是想取些？”

谢红尘指尖微顿，随后继续轻轻梳理着案边的兰，良久方：“不过传授业，师弟何此言？”

谢绍冲不可能再说什么。

“师弟说笑了。”谢红尘目光垂落在那盆兰之上，开得太艳，他双眸都沾染了浮彩：“若论天资，她比减兰差远了。”

谢绍冲和他都由谢灵璧捡来养大。

他没有震怒，只有平静。

谢红尘想要留她在边，或许终其一生也并不会怎么样。只要她每日过来，为书房除尘，为兰浇，为他烹一盏清茶。

这些年来，谢绍冲一直辅佐他，尽心尽力，从无怨言。

谢绍冲说：“这兰很别致，香至此，怕也是阿壤培育的变吧？”

这些年，向她求亲的人可真是太多了。

谢红尘久不作答。谢绍冲像是唤他晨起的人，委婉地想要惊散他的梦。

他在自谦，为何自谦？

一想到放她门演武场，那些弟会接近她，会与她谈笑，会讨她心。啊，还会向她求亲。

虽说是师兄弟，但二人比之亲骨也不差。

谢红尘嗯了一声，说：“她……自是不同。”

他还是拒绝了，像一个泥足陷的人，拒绝了向他伸的手。

她是这曳云殿的清歌，是他转的四季。

这简简单单几个字，竟有一难言的温柔意味。

谢绍冲笑：“我也是随一说。真要说起来，我也是阿壤师叔。这孩努力上，我瞧着也十分心喜。不如就让她这些日随我学艺。师弟也好奇，这丫究竟学了你几分本事。”

他神郑重，谢红尘说：“说。”

谢绍冲索挑明，：“师兄，绍冲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谢绍冲让他先行，自己随其后。曳云殿时，他又往里看了一，影重重，他自然是看不见黄壤。

谢红尘缓缓：“不必。她在曳云殿练功这么些年，也早习惯了。怕是乍然去了门，反而给师弟添麻烦。”

因为他将黄壤当作了自己之。于是略作谦虚。

因为他掩饰了自己真实的绪。

他话说到了这地步，谢红尘终究不能再闪躲。

谢绍冲先时只是担忧，如今却是害怕。

谢绍冲叹了气，：“常言说得好，大避母，女大避父。阿壤这孩是极好的，你赏识她，也无可厚非。但说到底，她也是你的侄辈。这般常年留在曳云殿练功，时间久了，只怕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传些言。”